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杰森面无表情的扯着身上的红布。
第一次看到好友有了改邪归正的念头,又有了一份恰到好处的邀请……这两件高兴的事情重合在一起,本应给他带来更多的快乐……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视线被大片苍白的发遮盖。他回过神,看到的是卡莲颠倒的脸,嘴角难得的压了下去。但毕竟是颠倒的视角,杰森当然明白卡莲一定是笑着看他。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他试着用打火机点燃飘在空中的圣骸布。然后在那块红布做绳状抽过来时低头躲了过去,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别告诉我你顺路还从奇异博士那里学有所成了。”
卡莲不知道杰森说的是什么,但这不妨碍她嘲笑好友:“怎么,羡慕了吗?”
“你想的有够美的。”
随意将桌子上的茶杯拿起,杰森仰头猛灌了几口茶水。将杯子放下后他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僵硬了,不过他依然对卡莲所讲的内容表现出将信将疑的态度。
“什么嘛,魔术还有魔术礼装这种的,”杰森懒洋洋地仰靠在椅子上,“我懂了……魔法界,不过真的有猫头鹰不躲着你吗?”
虽然是这样说,不过他早当然知道这所谓魔术和的魔法截然不同。但在无法从相关人员那里套出些消息后,他还是选择了直接从卡莲那套话。
抱歉了,卡莲。杰森在心里默默道歉,我以后一定请你吃一顿,不,三顿麻婆豆腐。
……再答应些不那么过分的要求也可以。他若无其事地把视线从卡莲脸上移开,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在面对这位修女时的底线已经低了不少。
可是卡莲也是个守规矩的。她直接背出圣堂教会那套给普通人的说辞,将有男性特攻的圣骸布的包装成了教会机密,不可外传的那种。
各怀鬼胎的两人看着对方,欲言又止。倒是卡莲又控制圣骸布在空中晃了晃,“只是司空见惯的、普通的一场瓦斯爆炸而已。”
她故作疑惑的歪头:“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
这根本不算一回事啊。
杰森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笑了,但他转念又想到自己也没资格这样说卡莲。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无论是否合法,他也不能像蝙蝠侠对待那些精神病一样对待卡莲。
哦我管你的布鲁斯。杰森一想到那个夜行动物所会表现出的反应,就忍不住翻个白眼——和我全O的成绩单说去吧,或者开家长会时让阿福代替你去。
氤氲的雾气在半空消散,卡莲双手握着温热茶杯取暖。金亮的眼此刻也眯了起来,像是将要打盹的猫咪一样,悠闲地享受平静的下午时光。
抹大拉的圣骸布现在仿佛成为了一条宽松的布,随意绕在它的主人的周围。卡莲轻轻的将裙子上的褶皱抚平,用一种新奇的眼神去看气鼓鼓的好友。
“干嘛啊?”杰森忙不迭躲开她像是要戳自己脸颊的手指,不满地拖着椅子往后滑了一步。
木板上发出刺耳的拖拽声。两个人动作都一僵,几乎同时去看那块木头上是否出现了新的划痕。好在尘封许久的老物什仍然壮志未酬,暗沉的脸面上并没有出现新鲜的印记。
浅黄或白痕最终还是不负众望的没有出现。习惯清贫的孩子们总算松了口气,随后又双双意识到他们早不必如此拘谨了。
怪异的默契似乎增加了。三年的隔阂像藤蔓般被抽条拔出,又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在泥里生出新的嫩芽。枝条舒展,像是延伸出了新的可能性。
杰森先一步抬起头,这样就不会被卡莲翻飞的长发攻击到。他又仰倒在椅子上,语调终于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好吧,好吧。”
卡莲抬头去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见识的浅薄了吗?”
*
杰森见识浅不浅薄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卡莲说这话可以算是无稽之谈。
“你觉得你说这种话可信吗?”杰森一脸难以置信,几乎是要忍不住去摸她的额头看这家伙是不是烧糊涂了,“拜托,你是怎么用二十六个字母组出这样的话的?”
卡莲谦虚道:“多亏老师教的好。”
她老师是谁来着?
杰森啧了一声:“这事还是靠学生自己多上心才能成呢!”他故意把书翻的哗哗作响,“那么现在,我们就开始户外教学了。”
卡莲嗤笑一声,虽然嘴上说他是过家家的游戏没玩够,也不知道是没人陪他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玩,但还是配合着去了教堂的后院。
他们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时随地的凑在一块了。不如说两个家伙一个在上学一个在上班(?),能随便聚在一起才是不正常的。总之,他们可以在一起玩的时间大多都被定到周末的下午了。
虽然这个“玩耍”,十分不同于大众意义上小孩子间的玩闹,但谁会在意这个呢?
一些麻雀与不知名的鸟惊慌失措地飞走了,隐藏在树枝电线上叽喳叫着。不受宾客欢迎的来者自顾自的说着话,不紧不慢的对着几块土地指指画画。
“我看看……秋天可以种的植物有什么……”杰森靠在墙上翻着杂志,歪了歪脑袋,“之前有种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