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身边的位置分享了一半给卡莲,又问:“简单种些也可以吧,你觉得哪个好些?”
虽然有些迟了,而且说了你可能也不信。但其实,他俩今天原定的行程就是去种菜的。
种植物嘛,太阳落山前种刚刚好。虽说现在种可能还有些早,但提前规划下播种的不同区域也不错。而在此之前,他们做什么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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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要从早上说起。
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玩报纸上的填字游戏呢。杰森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卡莲时不时点点头,偶尔出言对他话里提到的那些愚蠢的事嘲笑几句。
也不知道是谁先把话题扯到后院那里去的。看着疏密不均的菜地,杰森随口一提,说他们老师了实践课作业,让他们记录着种些花草植物之类的。
卡莲平静地就“以前连自己都养的半死的家伙是否能养活植物”这一论题与杰森进行了激烈的辩论。
“实践出真知。”卡莲说,“是在几周后从庄园里拿着新苗交了作业,还是因对土地添了肥而向神父邀赏呢?”
“你都很羡慕,是吧?”杰森这次决定更换一种反击方式。他不再与卡莲唇枪舌剑了,而是改变策略,顺着卡莲的话茬反刺她。
不得不说效果拔萃。杰森看着卡莲的面容不太明显地扭曲了起来,心说那表情微妙的像是生吞活剥了一只苍蝇。
“哈。”修女在沉默了十几秒终于再度开口,“看起来只有你会将这些琐事当作中了大奖。”
杰森耸耸肩:“谢谢夸奖了,”他又去拉拉那条在自己身边徘徊的圣骸布,“好啦好啦,快说你想种什么?花还是蔬菜?”
圣骸布被迅速拉回,卡莲的注意力也随之改变。她在自己贫瘠的知识库里找寻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让杰森选择一种耐活的植物。
“你不觉得这范围太广了吗?”杰森试探地开口,“虽然凭我对你的了解来说,这种想法不无可能……但我还是要问一嘴,你不会想着找一种和仙人掌那样不用怎么照料的植物吧?”
“不可以吗?”卡莲疑惑的问道,连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多了些讶异。
最后杰森还是想了好久:“不然就种绣球花吧,我看公园有很多这种花,应该很容易种活的。”他把手在卡莲面前晃了晃,“你的姓氏好像也是这个意思吧,这不是很有纪念意义吗?”
可惜帕普昆神父买的种子都是些菜种,而且他们也不懂那些关于扦插或是嫁接的技巧。只好退而求其次随便种些萝卜,顺带帮忙把那些杂乱的菜叶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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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不可思议,各种程度上都是。
卡莲在厨房里切着水果。她吹风后连打了三个喷嚏,杰森便强硬地把她推到了室内,说种植这事交给他就可以了,麻烦她去给自己拿几个水果尝尝。
伴随着生硬僵滞的切片声,卡莲轻轻叹了口气。
安稳的日子仿佛远离代行者很久了,好在她的适应能力还好,一下子从繁多的事物中抽身后,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戒断反应。
只是回到了小时候罢了,其实也没多大的卡莲灵活地回归了自己的修女身份,将代行者的工作当成了一份兼职。
唯一苦恼,或者也算不上什么苦恼的就是杰森总是在她思考的时候冒出来,也许说在和他聊天时自顾自陷入思考的自己才比较失礼——不过卡莲可不会认为这是她的错。
其他人都不在修道院内,杰森的哼唱声断断续续地从窗户那传来,应该是把几首歌唱串了却不自知,愉快的自编词调呢。
他总是一副傻乐的样子。搞的自己忍不住开始怀念以前杰森在冬天靠发抖取暖的可怜样,那冻到发红的鼻尖和手指勉强才算顺眼。
哥谭似乎有了些发展的苗头,连小教堂不时也座无虚席了,一切都不合时宜的恰到好处。卡莲遗憾地将大小不均的、已经有些氧化发黄的苹果块倒到盘子里,随便颠了两下就准备全丢给杰森。
她想了想,又拿了两个橘子放在口袋里后才回到房间。接着她透过窗户在阴凉处看手机的杰森叫了回来。
杰森洗完脸才进来,看着早被收拾干净的桌子和切好的苹果挑了挑眉,又发现卡莲在一点一点剥橘子,“这个品种的皮看起来有点厚诶?”
他先是把手机熄屏后塞回口袋,这才欣欣然坐到椅子上:“别了,这橘子肯定酸的要死。”
他抗拒地拖着椅子往后仰,竭力躲开卡莲举着橘瓣的手指。好似这样还不够,杰森为了表现自己与苹果一刻也不能分割,雷厉风行地往嘴里连塞了好几块苹果,然后他得意洋洋地去看卡莲,像是在嘲笑她的失策。
很快杰森就笑不出来了。“不能浪费粮食”的底层代码与停止咀嚼的指令正在互相攻击,那冲击性的味道抓准时机直冲天灵盖。
他也不管为什么剥好的橘瓣都整齐地放在盘子的一侧,囫囵咽下去后脑中对橘子是甜的的讶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对茶水被收走的了然。
“为什么苹果上葱姜蒜的味道都有!”杰森不知道昨晚教堂的菜谱上有番茄金针菇豆腐汤,只是绝望地、徒劳地去用自来水冲洗舌头。
卡莲贴心地去烧开水了。
“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