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清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卡莲慢条斯理的将湿掉的头发扎起来，“你喝雨水喝饱了吗？”

杰森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往上一捋，靠在玻璃上默默开口：“是啊，被英雄救美的感觉怎么样？”

他属实是没想到这个钓鱼钓出了烂摊子的家伙，会在危急关头能把他们两个都夹起来奔跑。

并且，他明显能感受到超人把他们送到安全地方后，说话间有明显的停顿！

“先生小姐们，我想这种天气最好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超人用他一贯的温和语气说着，看过坐在地上喘气的本杰明、意味不明微笑的卡莲……目光最后停在了看天看地就不直视自己的杰森身上。

他保证克拉克是在短暂的沉默中憋笑！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是吧？哈哈，乐于学习地球文化的氪星人，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沉默呢？

好在超人并没有说些大道理，估计也是因为杰森的眼神太过犀利太过尖锐，总之他马上就离开了。

没人去问杀手鳄怎么样了，也没人去问它为什么出现在河里而不是下水道里。两个小孩盯着目前现场唯一的大人，不约而同地漠视了他愚蠢的行为。

神学生支支吾吾地小声道歉。他的脸刚从激烈运动后的赤红恢复，又因为受到的嘲笑变得通红。这场面看起来就好像是卡莲和杰森这两个家伙在欺负他一样。

似乎无论是怎样诱人的条件都不能让这两个小兔崽子满意。黑发的青年悻悻一笑，和这种人（互指卡莲和杰森）玩到一起的能算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他们这种搞宗教的能有什么钱？

别提以前在德国的事或者牧师和教皇，你看看清楚这是在哪里！

他打的那辆出租刚到哥谭后就爆炸了啊！稍年轻些的本杰明惊恐的看着出租车司机淡定地嘴角一勾，朝窗外吐出完整的烟圈。然后波澜不惊的提醒本杰明系好安全带，因为他要开始加速了。

他只好抱紧自己的行李，眼睁睁看着车子一路火花带闪电（物理意义上）地行驶在主干道上。而初来乍到的自己只能用尖叫向这座城市问好。

而内敛的哥谭则为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燃放着爆炸的烟花以示欢迎。

*

“你九我一。”

蒸腾的雾气萦绕在短短的一方长桌上，杰森和卡莲一起坐在一边，面前里是红花花的麻婆豆腐。

杰森无比悔恨让自己去取饮料，而选择让卡莲选菜单的愚蠢行为。否则他也不必对着这堆比头发丝还碎的辣椒打喷嚏了。

“不用说的和分赃一样。”卡莲也打了个喷嚏，若无其事地喝了口热水。

中餐馆的人还是蛮多的，两个小孩子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张桌子，这还是他们把本杰明踢走之后的成果。

只他自己淋湿回教堂,倒是找个借口就能把神父糊弄过去，但总归要给他们把湿的衣服换下去的。本杰明只好在路上找家店，给他们都换一套衣服，顺便把湿衣服送到干洗店去。

“确定不用和你家长说一下吗？”本杰明尽职尽责的拎着购物袋，不放心的看着满脸无所谓的杰森，“不然我还是去和你的家长说明缘由吧，这件事情毕竟是我的错。”

他平时不怎么关注新闻，和其他人的交流除去工作，也不太聊什么八卦。卡莲和他的交流实际上大多也只是关于教堂日常的。

“不了，我自己会说的。”杰森双手枕着脑袋，撇撇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挥挥手表示自己回去就会说，“反正也只是换了套衣服，我对这种事还蛮熟的。”

本杰明只当他家里人知道杰森本来就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也没多说什么。低下头又按着卡莲的肩膀，“也行，你小心不要着凉了——啊，请你们吃完饭怎么样？”

他错就错在在唐人街门口问这话。

哪怕只差一岁也会有代沟，在与各色教徒打交道中深切理解这点的本杰明挠挠头，将找零全塞给了卡莲，又让她早点回去，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你算是体会到有个啰嗦的哥哥怎么样的感受了。”杰森揉揉耳朵，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这样评价。

卡莲踩他一脚：“你倒是很熟练了。”

*

没人会主动虐待自己，除非你是精神小丑。

或许这种话说的不准确，但杰森不想更改任何一个字。

除去点了盘特辣的麻婆豆腐，卡莲在点其他菜上表现的像个正常人，杰森语，她甚至考虑到多点两个菜他们根本吃不完，所以只再替他点了个荤菜，卡莲自己倒是不怎么动那盆菜。

“我以为你会选择幸运饼干，”杰森很容易就学会了怎么使用筷子，甚至反过来去教卡莲怎么使用，“你应该学的比我快才正常吧？”

很遗憾的来说，其实卡莲还没有尝试过正宗的麻婆豆腐。圣堂教会的伙食味同嚼蜡——以卡莲的口味来说。

虽说主观评价太过浓烈，但也算事实，毕竟她单独行动的时间远不能支撑自己去尝试其他食物。

好在回到哥谭后，卡莲总算能在各种任务下达前，去尝试自己朝思暮想了许久的菜品了。所以她才在菜单上毫不犹豫地打勾，在服务员清嗓准备介绍菜单前就选好了晚餐。

卡莲自然知道他在说自己有一半血统是日本人的事。只是稍微抬起胳膊，杰森就警惕的将虚盖在她手背上的右手松开，转而递给她一把勺子。

她的视线又转到杰森的脸上，慢条斯理地拿过勺子：“至少我没试过索然无味的白人饭。”

“已经饥不择食了吗。”杰森用筷子敲掉她满勺的辣椒，然后开始仔细地将盘子里的豆腐和碎辣椒分开，“也难怪你不知道，但下次找家好的店再试试吧。”

卡莲没做过饭。泡个麦片、打个鸡蛋这类算不上是什么技巧，她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正宗什么是不正宗的菜。

杰森伸手，将在桌子那旁的辣椒油拿过来，打开来倒了些到碟子里，开始向卡莲科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