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都把辣椒炒苦了，你不会以为这很正常吧？，”他对上卡莲满脸意外的神情，一下子有些恼羞成怒了，“什么眼神啊，这些事正常人都知道吧！”

卡莲晃了晃食指，表示自己没这经验。

杰森环起手臂：“这辣椒一点鲜味都没有——你没闻出来？那就对了，我又不是来和你科普做饭小知识的。好了，把饮料喝完我们就离开吃别的吧。”

玻璃瓶上已经有水珠渗出，但里面的饮料喝起来仍然是凉爽的。小餐馆里热乎乎的，又被涨起的气泡呛到，卡莲苍白的脸上也染上红晕。

不太顺利地将那盘豆腐退了钱。两个人面不改色地在老板钝刀子割肉的眼神里沐浴着，好在那个中年男子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啧了一声，还是不情不愿地数出几张美元，递给卡莲。

“快拿走，小女孩，”老板粗声粗气的说，“下次和你的小男友选点别的吧。”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彼此嫌弃的分开了些。

*

硬币的相碰，总是吵闹又动听的。

哥谭是一座沿海的城市，也就是说，晚上的风会大些。

狭管效应在窄窄的小路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走的地方不算是太偏僻的地方，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有半个小时才到晚上，但卡莲还是选择把拉链拉到顶：“海风没有这么大吧？”

“晚上吹的是陆风。”杰森纠正道。

卡莲耸耸肩，打了几个喷嚏后就慢慢挪到了杰森身后。对方虽然不耐烦的嘴上嘟囔着，但还是把稍厚一点的外套换给了她。

小孩子长的快。本杰明只是随便挑了两套比他们现在穿的大了几号的衣服，这样穿的也久，只不过男款的比女款的用料多一点，所以他俩才换了外套。

“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硬币啊？”他拍了拍蓝白色的布料，又指了指口袋，“是要用掉还是存起来？”

“那是烘干机的找零。”卡莲轻笑一声，“这么快记忆力就不行了吗？”

杰森发出无奈的叹息，帮她把兜帽翻出来：“拜托，它们一直在我这里荡秋千诶。”

卡莲顺便将长发抽出来：“怎么，很遗憾不是钞票来你面前跳芭蕾舞吗？”她想了想，又说，“不过你倒可以问它们愿不愿意被花在巴黎。”

“是啊，总之比被攒起来然后神父发现后教育你一顿好。”杰森仰头躲过卡莲的上勾拳，故意又大声了些，“行了行了，再不走快些神父就要打手电来找我们了。”

“他会很遗憾在泥水里挖到你的。”卡莲又踢踢他的鞋子，“记得把受益人改成我的名字。”

杰森忍不住了，从胸膛而上的痒意一下子绵延开来。他想压制住，但还是发出了鸭子一样的笑声——像是提前进入了变声期，“你想的倒是远！”

他笑的弯下腰来。倒数可以清楚看到卡莲嫌弃的眼神：“那还早得很，以后再说也来得及。”

卡莲稍微往左偏了偏，将他的脑袋推远了些：“再不看路，脑袋就要撞出大包了。”

*

很遗憾的是并没有看到杰森被绊倒的窘态。

卡莲开口时，杰森和那个障碍物的距离已经在三步之内了。可这家伙就好像又长了双眼睛，在修女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凭空助力，顺势一个空翻越过了水泥柱。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什么的杰森：……

看着杰森翻到自己前头的卡莲：……

“你……”卡莲神色复杂的看着杰森，似乎在思考他被韦恩收养后，变得愈发“活泼”的原因。

“——只要勤加锻炼，你也可以做到。”杰森面不改色的胡扯，“你才回来嘛，所以不了解。”

是她落伍了吗？卡莲瞧着杰森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不禁产生了些动摇。难道说这是哥谭的什么新潮流吗，比如全民体育潮？

也难怪卡莲这样想，在从小便习惯于爆炸潮、毒气潮以及各种随机活动的哥谭人眼里，一两个稍微安全些的活动确实算不上什么是流行的玩意儿，不清楚也正常。

“你倒是紧跟时尚。”

她不轻不重的憋出一句。杰森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也礼尚往来的说了句：“谢谢夸奖。”

说完他就伸出左手，半遮住嘴巴，又装模作样地干呕了几声。

卡莲真情实感地去拍他的背部。只是从杰森愈发大声的咳嗽声里，可以听出她的“安抚”还不是那么成熟。

“我觉得我的肺要跑出来了。”

杰森一边说着，一边把卡莲的手从后面撕下来，然后牢牢地把她的手腕控住。被遏制住的卡莲眨眨眼睛，举起空着的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作势要重创他的腹部。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同时松开手。卡莲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还是选择先他一步开口：“周末有有时间吗？”

“就像你说的那样，勤加训练。”卡莲有些好笑的看向瞪大双眼的杰森，慢悠悠的说，“生命在于运动……是这样说的没错吧？”

杰森又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