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个问题。”裴识舟突然说。
“什么?”沈宥怜示意他问。
“不是两边阵营都有凶手吗,为什么只有一个死者?”
“……”
沈宥怜翻书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垂下眼帘,手指继续翻动,像是没有停顿过,淡声说:“不知道。”
“我们这次的场景是就限制在东宫内?还是有其他地方?”裴识舟好奇地自言自语,“东宫内明显就只有一个死者啊。”
沈宥怜故作镇定,眉心轻蹙,似是跟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一番:“……不清楚,说不定之后会开辟其他场地?”
裴识舟眼神微动,轻轻落在她脸上。
她察觉到这一抹视线,却没有抬头,若无其事地寻找桌上的线索。
……应该不会被他看穿吧?
沈宥怜心脏在打鼓,职业习惯却让她不用太费劲就能掩藏好自己的内心波动。
她翻着翻着,还真翻到了东西!
目光一定,凝在某一页中的那张小纸条上,沈宥怜双眸顿时发亮。
她先拍照保留好证据,才拾起那张纸条阅读内容。
似乎是一首旧朝情诗,语句隐晦曲折,字里行间却充满缠绵悱恻。
瞧这字迹,比对桌上的白纸,是太子写的无疑。
“我记得……太子好像还没有纳妃吧?”沈宥怜回忆着剧本的设定。
“是没有。”裴识舟颔首说,“皇帝那儿好像有几个人选吧,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婚期也没定下来。”
“那这个会是写给谁的?”
“好问题。”
“……”
两人面面相觑,一和他对上眼神,沈宥怜就想笑。
于是她快速撇开,抿了抿唇:“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
20分钟过得很快,但沈宥怜效率也很高。
她把太子的寝殿搜了个遍,还顺便去书房也找了一圈,最后带着满满的成果回到主殿。
裴识舟就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她乱晃悠,时不时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好几次她都要脱口而出“你好烦”三个字,想起在镜头前,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主殿的路上,身旁一步一步黏着她的人歪头问:“沈老师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他原本是想问她消气了没,但又不好在录制时直接问,会显得很莫名其妙,只能隐晦地试探。
“没有啊,我心情一直很好。”沈宥怜目视前方,依旧口是心非。
“是么?我怎么瞧着刚碰见你的时候你不太高兴。”
“那你误会了,我只是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严肃。”
“……”
沈宥怜其实已经差不多消气了。
她虽然会纠结,但也不会一直纠结,那样很累。这么多摄像头盯着,她已经接收到裴识舟隐隐约约的道歉信号了。
但她就是觉得得想个办法扳回一城,让他也难受难受。
早在太子寝宫的时候,她就逐渐有了主意,但还没来得及实施。
这会儿,见裴识舟开口问了,她便顺势说:“你还想知道我的阵营吗?我可以告诉你。”
“不是不愿意告诉我?”
“我改主意了。”
裴识舟轻笑:“行,那你说。”
“我说你就信?”沈宥怜仰着脸看他,问道。
“嗯,你说我就信。”
“……”
他说得笃定又理所当然,仿佛真的将全部的信任都托付给她。
这样沉甸甸的分量,让沈宥怜的话都犹豫了两秒,堵在嗓子眼。
但也仅仅是两秒,很快,她就坏心眼地勾起唇角:“我跟你是一个阵营的哦,宁王殿下。”
沈宥怜弯了弯眼睛,眸光亮晶晶地盯着他。
她嗓音很轻,语调温柔,像在和他说悄悄话,句尾的称呼又含着点俏皮。
“不要告诉别人。”沈宥怜嘱咐他,“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你一个人知道就好。”
裴识舟心神都如水波荡漾,目光下移,在她的红唇上停留几许,微微局促地挪开:“好。”
“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
他还没答,沈宥怜又转回头来,默默地耸耸肩说:“好吧,不意外也正常。”
“毕竟……”她沉吟片刻,握紧拳头抵在唇边,语意朦胧,“我们俩的关系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