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又如何?”那刻夏冷笑一声,“愚昧之人强加的罪名,我自判我无罪。这一次,我依然要上一趟黎明云崖。”
“汝要验证吾所言的真伪?”瑟希斯侧首,“也罢,吾可以陪汝一起,再次验证再创世的理论。”
“我当然会验证你所说的真伪,但这并不是我的重点,”那刻夏的头脑飞速运转,“如果你所说的皆为事实,智种的理论确凿无疑,那么,新的问题必将诞生。”
瑟希斯心有灵犀:“吾知晓汝所言为何。在上一世的生命尽头,吾等亦做此一问——”
那刻夏:“既然我等连同世界都从他人的记忆中诞生……”
瑟希斯:“最初的智种,又要在谁人的记忆中生根发芽呢*?”
“哈哈哈哈哈!”那刻夏大笑起来,“尚未穷尽的理论,尚未解明的真理,一颗怀疑的种子!”
瑟希斯也露出一个微笑:“因为时间受限而未能解答的疑问,这一次,就让我们一同求解罢——何为最初的智种。”
“亦即,”那刻夏说,“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呵呵,”瑟希斯的虚影隐入虚空,“那就愿汝,能得偿所愿。”
那刻夏站在原地。
瑟希斯又现出身形:“从者竟然可以灵体化,当真有趣。”
那刻夏:“……”
「还可以如此对话,」瑟希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让吾倍感亲切。」
那刻夏额角跳了跳:“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呵呵,汝忘记了,上次吾等便是如此同行的哪。」
瑟希斯无视房主的抗议,老神在在地住下了。一会儿下山的漫漫长路,哪怕祂现在身为从者,也会感到困扰的啊。以纯粹的理性思考,一个人费力总好过两个人都受此折磨。
那刻夏正要嘲讽两句,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两道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循声回头。
风堇和遐蝶正站在几丈之外——奥赫玛的援兵已至。
……
……
公民大会。
元老院失败离场。那刻夏投出了最后一票,逐火之旅仍将继续。
“那刻夏老师!”
他的学生们激动地围拢上来。
“干得不错,遐蝶。”
“老师,”遐蝶上前一步,“您所说的第二种可能,确实应验了。我没有想到……”
“等等,遐蝶,”那刻夏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我们稍后再集中讨论。”
“我知道了,老师,”遐蝶抱歉地笑了笑,“是我太激动了。”
“人之常情,”那刻夏朝她伸出一只手,“恭喜?”
遐蝶愣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不敢伸手。
白厄不明所以:“是要握手吗?”他抓着那刻夏悬空的那只手晃了晃,“我就知道老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那刻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风堇见状,也微笑着凑上来,和那刻夏握握手:“老师卧底辛苦啦。”
那刻夏:“……”
遐蝶有些紧张:“那个……我……”
“遐蝶同学,”那刻夏开口,“让老师一直等在这里是不礼貌的。”
遐蝶抬起右手,盯着掌心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等等,”白厄左看右看,“遐蝶她……”
遐蝶小心地伸出手去,迟疑地挨上那刻夏的掌心。
那刻夏微微一笑,收拢手指,轻轻晃了两下:“恭喜你,遐蝶。”
“我、我……”遐蝶声音有些颤抖,“谢谢你,那刻夏老师。”
“这是你自己的功劳。”
白厄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触碰别人了!”
风堇收回想要急救的手,惊喜道:“蝶宝!”
遐蝶笑了一声:“堇宝!”
风堇一下子扑了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伊卡绕着两人飞了一圈,也贴了上去,拼命展开翅膀试图罩住两人,可惜收效甚微。
“嘟嘟嘟~”
其他人也聚拢过来,这里很快变成了遐蝶的握手大会。
白厄笑道:“太好啦,你不必再被自己的能力困扰了。”
二人握了握手,遐蝶解释道:“这是因为我获得了全部的权能,现在可以控制这份力量了。”
缇宝摸了摸她的头发:“恭喜你呀,小蝶。”
“缇宝老师……”
丹恒注意到了那两道令咒:“你召唤了那条龙?”
“是的,”遐蝶点头,“要把祂带来奥赫玛花费了不少时间,我为此使用了一条令咒。”
开拓者也贴了过来,嘤嘤嘤道:“我不是你最特殊的那个了!呜呜呜!”
遐蝶手忙脚乱:“开、开拓者阁下!”
“开玩笑的啦,”开拓者歪头,“我一会儿带你去摸大地兽怎么样?”
遐蝶弯了弯眼睛:“那就麻烦你了,开拓者阁下。”
开拓者摆摆手:“不麻烦,它们现在和我玩得可要好了。还有小奇美拉,我们去拜托一下蜜果羹,可以让小奇美拉们排着队给你摸。”
白厄脑门滴汗:“我回去之后会尝试和它商量一下的。”
开拓者挠了挠下巴,突发奇想:“所以,以后的掰手腕大赛,你还能赢得过万敌吗?”
遐蝶:“……?”
“哦!”白厄眼睛一亮,“我投万敌一票!”
“……”
那刻夏揉了揉额角,为众人让出空间。他看向人群外的阿格莱雅:“……聊一聊?”
“正有此意,大表演家。”阿格莱雅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