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要召开一次黄金裔集体会议?”那刻夏问道。
阿格莱雅颔首:“七位从者已经浮出水面。关于圣杯战争的走向,以及对逐火之旅的影响,我们必须进行一次公开讨论。”
“这一次你竟然没有独断专行,这可真令人惊奇,”那刻夏微微一笑,“我可以为此浪费一些时间——记得给我留一个位置。”
“哪怕你没有开口,这次会议你也无法缺席,”阿格莱雅淡声道,“关于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请如实在会议上说明。”
“呵,一切都是为了真理,我刚刚在公民大会上说的还不够明白吗?”那刻夏嘲讽道,“如果你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那可真教人为奥赫玛的未来担忧。”
“片面的真相与谎言别无二致,阿那克萨戈拉斯,”阿格莱雅针锋相对,“你口中所说的再创世,绝非全部的真相。你的表演确实可以鼓舞并不知情的一般民众,但对我来说,它漏洞百出。”
那刻夏一手摊开:“愿闻其详。”
阿格莱雅质问道:“瑟希斯既然以从者的身份被你召唤,那么神悟树庭那位原本的理性泰坦,如今又在何处?”
“哎呀呀,”脑海中的那位从者一直在津津有味地旁观,此时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真是似曾相识的问题,这也算是一种默契罢。”
那刻夏翻了个白眼:“看来千年过去,你的灵魂日渐稀薄,神智倒也没有那么昏聩。”
阿格莱雅双手抱臂:“看穿你的谎言绰绰有余。”
“哈,我会对新的理论作出说明的,但不是现在,而是在之后的会议上,”那刻夏说道,“我不想把话重复第二遍。”
“可以,”阿格莱雅妥协,“希望你言而有信。”
她不准备多留,那刻夏却阻止了她离开:“等等,既然如此,我对这场会议另有要求。”
阿格莱雅止步,侧首看向他的方向。
“虽然新的理论尚未完备,但是公开也无不可,”那刻夏表情严肃道,“唯有一人,不可使他听闻。”
阿格莱雅若有所思:“谁?”
“白厄,众望所归的救世主。”那刻夏回答道。
阿格莱雅沉吟:“……我需要一个理由。”
那刻夏:“啧。”
……
圆桌会议定下时间。
在那之前,阿格莱雅却宣布了一条规则:救世主与从者不得入内。
白厄:“?”
“你没有被邀请,”开拓者语气同情,转头问道,“为什么呀?”
“这是那刻夏的提议,我认同他的观点。”
开拓者惊奇道:“哇哦,你们两个竟然有立场一致的一天!看来这事儿没得商量了。”她摊开双手。
白厄眉头微皱:“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有什么事情和我密切相关。但我不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金织女士。”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这并非刻意隐瞒,白厄。这是属于你的试炼。”
“……试炼?”
“刻法勒的试炼,”那刻夏开口,“负世泰坦的考验,并非从接过火种的那一刻开始,也并非在完成再创世的那一刻结束。它将一直伴随着你,时间或许会漫长到超乎想象,直到你将它舍弃。”
白厄回答道:“我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也不会舍弃应当背负的命运。”
“不错的觉悟,”那刻夏点头,“看来你已经准备好面对它了。”
阿格莱雅看向白厄的方向:“逐火之旅并不会因为这场会议作出改变。若你一直在这条道路上前行,完成试炼的那一刻,便会知晓一切。”
白厄沉思片刻,抬头看向二人:“我尊重你们的决定。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答案。”
阿格莱雅露出一丝微笑:“这也是我所期望的,依凭本心走到最后吧,白厄。”
开拓者举起手来:“我还有一个问题。”
阿格莱雅颔首:“但说无妨。”
“为什么从者也不可以参加?”开拓者抱紧了自己的从者,“迷迷不想和我分开,小三月也离不开我。”
迷迷艰难地从她的臂弯里探头:“迷?”不要拿迷迷当借口…虽然说的确实是人家的心里话啦。
三月七小声吐槽:“不要自说自话啊喂。”
阿格莱雅说道:“此事关乎这场圣杯战争。这条规则或许比诸位想象得更加严苛。对从者的限制并非口头的约束,为了防止他们以任何方式窥探会议的内容——我需要诸位使用一条令咒。”
“啊?”开拓者瞪大眼睛。阿格莱雅以往对从者们并没有什么限制,这还是她第一次提出这么严格的要求。
“可她们是我们的同伴。”开拓者表情严肃起来。
“如有冒犯之处,在此先向诸位道歉,”阿格莱雅垂眸道,“关于这么做的原因,我将在会议上作出解释。如果诸位在会议之后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分享给同伴,我不会做任何阻拦。”
开拓者扭头看向丹恒,对方正低着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