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笑道:“那可以出去走走了,成天在屋子里闷着,人都要闷坏了。”
“不如明日我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嗯?”姚窕歪了下头。
“不是说要被闷坏了,我听说城北的梅林这两日开得正好,明日去看看如何?”高冶微微笑着,温柔相望。
“……自然好。”
“今天去了安北侯府?都做什么了?”高冶握住她的手,问得随意。
“嗯……安北侯府的梅花开得很好,不过,明日的梅花应当更好看。”姚窕眉眼弯弯。
“也没去别的地方走走?”高冶身子前倾,将她围在自己和床之间。
“从安北侯府出来,在街上随便看了看便回……”
姚窕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高冶以唇相封,将她的话堵在了唇齿之间。
高冶平日里其实不怎么和她这般亲近,亲近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凶而急。
他啃咬着她的唇,将她揽入怀中,亲得她透不过气来。
稍稍松开她,又在她的脖间轻吻,她阵阵酥麻,忙推开他,细声细气的:“大爷,今天是怎么了。”
高冶扣住她的手腕,在她颈窝落下细密的吻,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耳朵泛红,眼神朦胧,他凝视她泛着水光的眸子,声音沙哑:“窕窕,我们成婚吧。”
姚窕如被浇了盆冷水,清醒过来,貌似不安道:“爷,我今日出去,才知道京中的流言都传成什么样了。若此时成婚,岂不是更加落人话柄,那您在朝中……”
“窕窕。”高冶轻吻她的眼睛,姚窕闭着眼睛,他的声音愈加沙哑,“在权力面前,流言算什么。”
姚窕这时候还不懂高冶的话是什么意思,第二天同高冶去城北赏梅,一大片梅花盛开,绮丽如红霞,她站在花树下,转身看向静坐在亭子里,正看着她浅笑的高冶,正是如玉公子,风华翩翩。
这样光风霁月的君子,会是秦贽所说的通敌叛国之人吗,会是暗害姚家的幕后黑手吗。
姚窕心中又开始来回摇摆,那日尤令缇所说之语时时回荡在记忆里,但是她的回忆之中,更多的是兄长对高冶的赞赏有加,是高冶替自己去收父母兄长的尸骨,将他们安葬,也是他不求回报,对她照拂有加,这样的人,怎会是一个虚伪狠毒的伪君子呢。
姚窕在花树下静立,任由花瓣落了自己一身,寒风吹过,忽身上一暖,她转过身,高冶揽住她的肩:“天色不早,回去罢。”
姚窕默默点了下头。
坐上车返回,下车时却不是烟巷宅子,是他们从前来过的洗月阁。
“听说洗月阁上了新菜式,想来你会喜欢。”高冶牵着她进了雅间,她有印象,是从前他们来过的那间。
临水的房间,推开门,能看见寒冬里的冷月和冰湖。
房间里燃了炭盆,还熏了香,高冶叫了壶酒,和她对月饮酒,暖气和香气轮番袭来,姚窕很快头晕脑胀,酒气上了头。
高冶将她抱在怀中,轻抚着她柔软的腰肢,问她:“还记得上次来这儿吗?”
“记得。”姚窕醉醺醺的,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
“你上次在这里,说你心悦于我。”
姚窕迷迷糊糊,脸红得厉害,点了点头。
“窕窕,若你没说这句话,我也不知我们还会不会有今日。”
他向来以父亲和家族的利益为先,如果不是对姚窕有了难以抑制的情愫,他竟不知,自己还能有如此快意人生的时候,真是,畅快。
她坐在他的腿上,柔弱无骨,他深吻下去,直亲得她喘不上气,她本就醉酒,此刻更是脸红得像花瓣一般,娇美柔嫩。
“窕窕,好难受。”他在她耳边刻意放低了声音。
“……什么?”
他将她贴得更紧,姚窕忽有所感,羞道:“衡舟哥哥是从哪里学来的浑话!羞也不羞!”
高冶低低地笑了,松开她,姚窕站起来,走了两步,晕倒在地上。
高冶将她抱起,身上有了重量,压得腿有些疼,他忍着疼将她抱到马车上。
回去一路颠簸,姚窕靠在他肩上昏睡。
他不时低头看她,黑暗中他紧紧抱着她,忽轻声道:“窕窕,你心里可有我?”
那声音犹疑,又怅惘。
他轻吻她的额,双眸中浮现出痛苦之色。
等到了烟巷宅子,高冶抱着姚窕下了车,刚进了院门,哑伯上前来,指了指正堂的方向。
高冶望过去,若有所思。
他将姚窕抱到卧房,吩咐磬竹几句,便往前院去。
许是今天走得久了,腿开始一阵阵疼,高冶唤来哑伯,将拐杖拿了来,他拄着杖,慢慢走到前院正堂。
正堂里灯火明亮,有一人站在正堂挂着的孤山图前久久未动,他一身锦袍,金丝绣致的四爪龙在火光下隐隐泛着金光。
“宸王殿下。”高冶进了屋,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