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依旧摇着头：“不……这太……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胡乱比划，张着嘴想说什么话，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反倒是感觉到喉咙一紧，鼻尖一酸。再看向田柾国时，眼眶竟然已经红了，惨笑道：

“原来他也在骗我啊……”

“可是，为什么呢……既然都不信任我，那就干脆，什么都别让我知道好了……为什么……”

“或许事实正相反。”田柾国抬手犹豫了片刻，想起了胸前正记录着这一切的镜头，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将金泰亨拥入怀中，垂下的手虚握成拳，继续说道，“或许这正是他因为信任你而做出的选择。这场火灾早已发生了，说不定就在金海恩来过此处之后就被人销毁了所有痕迹。他只能让你用这种方式让你看见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如果他真的想向你隐瞒这一切，就不会带你来这儿了。”

田柾国的话再一次点醒了金泰亨，他的耳边陡然响起了昨夜那位医生对他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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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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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一凛，意识到那位医生心里似乎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金泰亨：“其实昨夜他带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和当年的金海恩一样，身上带了一台微型摄像仪。”

田柾国：“他看出来了，却没揭穿你。”

金泰亨：“准确地说，是他有所防备，因为这是金海恩从前用过的招数。”

田柾国：“所以，你还是觉得他其实是在防备你？”

“从一开始肯定是的。后来，”金泰亨顿了一下，终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了。”

坐上返回地表的电梯时，金泰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田柾国轻松道：“你的视频估计什么都没录上，难不怪金海恩要亲自来塔顶一趟要回当年她录的视频。”

金泰亨：“其实，在这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视频的存在。她从未向我提起过此事。如果可以，我倒觉得我能直接帮她拿回视频，而不是现在这样大费周章。”

田柾国扭头：“真没想到，到现在你竟然还想着帮她。她不是分明就在利用你么，你还这么心甘情愿？”

金泰亨勾起唇角：“难道我就不能是为了扫奸除恶，执行正义么？”

“自己就是恶的化身，你想怎么除？”

“没看见我妈妈怎么在视频里说的吗？万难不辞，即便是要大义灭亲。”

“是么？第一次听见你如此大义凛然的发言，还真是稀奇。”

金泰亨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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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杀了他。”

“谁？”

“显而易见。您的父亲，郑文汀教授。”

“如果我说，你的家族，你的父亲，为了这项研究背后的巨大利润，乃至现在都在操纵着这一切——”

“那就，杀了他们所有人。”

“所以你的打算是认真的？在这之前，你不是刚才谈论到‘忠诚’的觉悟——”

“那是对金氏的忠诚。”

“而非对金氏某一群人。在我看来，如果不尽早铲除这些因为私欲而产生的沉疴积弊，金氏才真是走在了自取灭亡的道路上。”

“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把地下的所有都给烧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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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的太阳显然已经升起。

平稳运行了一阵后，电梯猛地冲出了地平线，升至了半空。

金泰亨透过电梯的玻璃窗，再次看见了塔楼内部的风光：

金泰亨透过电梯的玻璃窗，再次在看见了塔楼内部的风光，金黄的落日余辉正透过那一层又一层的天台抛洒进整座塔里，打在鳞片一般排列规整的玻璃窗上，折射的光芒仍然在随着电梯的上升不断变化角度。

外面的世界却是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