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田柾国还特地确认了一遍胸前的记录仪仍在工作状态。

门刚一打开，门外的亮光就刺得金泰亨虚起了眼。

黑暗之地被久违的灯光照亮，仿佛迎来了一场属于地底的日出。整个地下空间大约有十米的高度，天花板顶和地面全都覆盖着白色的反射材料。

金泰亨转了一圈，近处有几根发射干扰信号的柱子，不远处就是被白墙围绕起来的中心区域，百米之外正是他们来时所乘坐的电梯，也是整个地下空间中唯一的出口。

田柾国：“十八个出口，或许正对应着这里的十八个中控系统。其实只要找到其中一处，就能打开照明装置，找到真正离开的方法。”

金泰亨：“那为什么还说只有一个出口是对的。剩下的十七根柱子不也是正确的出口吗？”

田柾国瞥了眼金泰亨：“说不定那人就是随口一编你就信了。你是不是被人卖了还得替别人数钱啊？”

金泰亨失笑，骂了句脏词。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中心区域的实验室外。进入实验室需要验证，然而，这一次，金泰亨万能的董事长权限却失效了。

金泰亨回想起来，当时郑允修是用自己的指纹解锁这里的门禁的。金海恩是使用门禁密码进入了实验室。

金泰亨无语了，怎么临时在这种地方出岔子。

“小问题。麻烦让一让。”

田柾国徒手一掰，将门禁系统的验证装置给拆了下来，扯出了一小把电线，从中扯断了两根接到了自己的通讯器上。

没过一会儿，密码破译，实验室门打开了。

金泰亨：“还真是……靠谱。”

田柾国：“这种老式的门禁系统很好破译，没什么难度。”

金泰亨再没功夫闲聊，直接拉开了大门，田柾国的话被他抛在了身后：

“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之前擅自行动，保护调查人员的安全也是ASOT行动法其中一项重要的条款……你怎么了？”

只见，金泰亨突然定在了门口，一动不动，表情如突然魔怔了似的木然。

田柾国立刻将金泰亨拉回了自己身侧，见了门内的景象，他整个人也不由一滞。

田柾国：“原来这里已经被……”

金泰亨越过田柾国，几乎是踉跄地“摔进”了大门里，一脚踩上的，是一层厚重的沙土。

室内明显比室外要闷热一些，空气内充斥着一股粘稠、恶心、难闻的焦油气味，让人感觉像是一头扎进了一口陈年久置的锅炉中。

他很快就确认了，从大门透进来的光线就足以让看清室内的一切。因为，这将近上千平米的实验室中，现如今除了满地碎石、沙砾、油渍之外，竟然是什么也没有了！

刚想继续迈开步子往里走的金泰亨极缓慢地转动头，目光向下落在靴底的一块粘腻的黑色油污上。

他现在再也分辨不出那块油污究竟是来源于什么了。

田柾国拉住了金泰亨的手臂，严肃道：“这里的空气成分很脏，到处都是建筑材料燃烧之后的粉尘。通风设备报废之后，很有可能还残留有许多未充分燃烧产生的有害气体。你别进去了，就在外面等我。”

金泰亨的声音几乎开始在颤抖：“你是说，这里发生过什么？”

“还没看出来么？这里所有的东西，显然都已经被人烧掉了。”

田柾国蹲下捏起了一把沙砾，猜测道：“和室外的温度相差无几，火灾应该也不是最近发生的事。这里应该早就被‘毁尸灭迹’了。”

金泰亨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田柾国，眼睛的高光逐渐暗淡：“怎么会……我明明……”

田柾国：“什么？”

“明明……昨天晚上，才来过这里……”

田柾国皱眉：“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不是在家里？”

“是在那之前，在那之前我来过了塔底，来过了这里。根本不是这样的……那个视频……我看到的分明就是视频上的那间实验室！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金泰亨否认地摇着头。

田柾国思忖片刻，说道：“如果你没有记忆错乱，我们也没有来错地方的话，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你昨天在这里见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金泰亨勉强笑着回道：“……你在说笑么……不是真的……那还能是什么……”

田柾国认真道：“你忘了么？我们来到这里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

金泰亨：“你是想说……咳……咳……”

田柾国将金泰亨带出了室内。稍微正常点的空气重新进入鼻腔，金泰亨感觉胸口的紧闷立刻得到了缓解。

“是磁场。这里的干扰磁场，完全影响了你的行动力和判断力。我没记错的话，那名研究员是位a级精神力者吧。他完全可以趁着你精神海出问题的时候，对你发动精神操纵，让你看见压根就不存在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