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18岁成年时,金海恩在金家已经成为了一名才华横溢、品学兼优的合格千金,取得的声名和成绩也已经超越了不少家族长辈。然而,金氏千金的身份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关注的同时,也夺走了她从前的自由。
有人开始畏惧她,以为她背后有金氏撑腰,处处为她折腰让路;有人开始质疑她,将她的成就归功于家族威望,再不济她也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上位者;有人开始嫌恶她,憎恨她拔刀向强者的英勇,但同时也抛弃弱者的冷酷。
有人,有不少人,都开始追捧她,她的成功固然不可复制,但也变成了某种同时混杂着权力与正义的美好符号。她被期待着变得更加正义,将刀指向更邪恶的人,因为她的显赫出身,她有这样做的资本。
金泰亨听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脱口而出道:“愚蠢。”
郑允修瞥了他一眼,没做回应,继续讲了下去。
成年那年,金海恩以片区经理的身份加入了金韩集团,恰好碰上了一桩与公司内部人员牵连的药物造假案。当时的金韩董事长正是她的父亲,有意磨练她,便派她去调查公司内部的可疑人员,给她权限开得很高。然而,正是这次调查,让金海恩抓住了金韩公司内部的可疑线索。事件结束后,她在公司里外秘密调查了半年。
“所以她发现了什么?贪污腐败还是滥用违规?”金泰亨说道,“这些东西,想想也知道金韩不可能没有吧?”
郑允修有些无语,冠冕堂皇地反驳道:“话不能乱说,凡事要讲证据。”
“好吧!但如果只是这样,那她也太无聊了。我对她有一种直觉,她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尤其是在自家人的地盘上。”
“噢?直觉?那你说说,她查出了什么,接下来又会干什么?”
“嗯……我猜啊……”金泰亨摸了摸下巴,眼珠转了转,忽地短笑一声,“我猜她查到了一点东西,但应该就是我刚刚所说的,那些无聊的事情。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满足她的好胜心,也根本算不上挑战。可是呢,案子结束以后,她没有了当时的特权,所以她肯定想查也查不明白。她那时候应该很不甘心。”
郑允修:“继续。”
“所以啊,我猜她应该……直接去找了她爸,想要将她调查出来的情报作为筹码,跟那位董事长做交换。说不定那些情报里还有不少有关董事长的丑闻。她爸的反应,当然是愤怒。优秀的女儿固然让他在外脸面大长,可这种敏锐的判断一旦威胁到自身,他便会立刻警觉,将幼小的掠食者驱逐出自己的领地。”
郑允修:“你倒是猜得八九不离十。只不过,你还是不太了解当年的海恩。嘶……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你也很像当年的她。”
金泰亨挑眉:“我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人这么说我了。我到底哪里跟她像了?”
“年轻、锋利、不守规矩,且自以为是。”
“切。”金泰亨明显不喜欢这种概括,“那你倒是说说她干了什么事,说不定我也干过。”
“我说了,海恩是个极端的人,但同时也是我见过的精神力天赋最高的人。她没有去与自己的父亲当面对质,而是直接使用精神操纵,将董事长带到了研究塔中,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塔顶。就是这里。”
金泰亨一愣,忽然理解地微笑道:“我还是被你们教育得太守规矩了。什么精神操纵不要轻易对普通人使用,否则很有可能会出人命……”
郑允修咳嗽了一声,补充道:“相关的法规,也是在你妈妈那个年代之后制定并执行的。”
金泰亨四下张望了会儿,说道:“所以,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她来,还是她非来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