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亨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警戒区域的船舱中若无其事走出一人,巡逻士兵立刻要冲上前去,却被军官率先一步拦下。
金泰亨在环视四周的同时稍稍整理了一番自己被扯皱的浴袍领。
“路过。”说完这话,金家小少爷就打算在一圈武装分子的怀疑眼神中离开案发现场,准确地说,是离开这层楼。案发现场离他们暂时藏身的船舱还有点距离。但也不出所料,他没走出多远,就被一名军官追上。
“金少爷,我先护送您回房间。”
金泰亨瞥了那人一眼,默许了这件事。抵达楼层出口的地方,他们陆续遇上了不少被要求返回船舱中的客人。
“真是……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群军人总是大惊小怪的……”
“哎呀,我刚摸了一副好牌啊!也被赶走了。”
“或许是马上会遇到大浪呢?外面的天气不好,千万别遇上飓风……”
整艘船上的警报拉响之后,所有区域的客人一时间都被不明所以地请回了房间,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船上死了人这事。
客人们就这么一边抱怨一边慢悠悠地回了房间。一个下午过去,外面的雨还未停,所有人正在这时在房间中收到了一条惊人的匿名消息。
“来自西部战区的中将斯维特·李,作为参与‘掠食者’研究计划的既得利益者与背叛者,生命终结于此日。不久后的将来,所有违逆自然法度而行之人,都将会受到应得的审判!”
如果说,在这通匿名消息发出之前,客人们顶多是为今晚不能按时供应的晚餐而发牢骚,而在这之后,他们的心情很快变成了一锅煮沸的开水,质疑、惊讶、恐慌层出不穷。
尽管船上大多数客人都只是商人,但是他们也清楚,联盟中将的军衔在这艘船上的分量,不会输给任何一个身价百亿级别的老总。
本来他们不会轻信这种造谣成本极低的短讯——如果短讯中没有附带死者照片的话。
“嘿,我说了我要出去。我又不是罪犯。现在我要去餐厅用餐了。”
“抱歉,尊敬的客人。如果您需要点餐,我会通知餐厅送餐过来……”
一位白人老板忍无可忍地和门口的士兵发生了拳脚冲突,不少从房间里探出头的客人目睹并录下了这个家伙被训练有素的士兵死死按在地上的一幕。录像很快也被终止。
不少人都不禁咂舌,这些归属于金家的保镖在这之前从来没对他们动过粗。但现在……
“请各位客人回到房间中休息。”
这些家伙第一次冲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举起了枪。
金泰亨没能被“护送”回自己的房间,反而是半推半就地被请到了金海城的房间外。
“董事长马上就到,请您在此稍作等候。”
金泰亨翻了个白眼。这群忠实走狗真是时刻都没忘记打小报告。现在他父亲应该知道他现在是离案发现场最近的家伙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脸色平静的金海城终于回房,身边还跟着一个正在汇报情况的随行士兵。金泰亨向他身后望了一眼,没看到那个女人。
“我让海恩先回楼上休息了,她有些晕船。”金海城一眼看出了金泰亨探寻的眼神。士兵为他推开门后,他让所有除了金泰亨之外的人都留在了门外,自己大步跨进房间。
金泰亨轻叹一声,紧随其后进了房间。
“你妈妈一直身体不是很好,在这之前,她也不是一个容易亲近的人。所以,你没必要把她现在的反应放在心上。”金海城扯松了一点领带,到书桌边打开了电脑。
“我知道。”
这还是金泰亨第一次进入金海城在邮轮上住的地方。扫视一圈,除了还有一个单独用于睡觉的房间,铺陈和家里的书房差不多。
金海城勾唇:“你知道?”
金泰亨转头道:“我知道她不喜欢我。这很明显。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
金海城难得无奈地说道:“你妈妈,以前对我也是这样的。那也说不上是讨厌,只是她习惯——”
“爸爸。”金泰亨径直打断了这个男人对她的追忆,“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金海城略微抬眉,并未因这点冒犯而发作,随之将话题转入正题:“是你接入了船上的警报?联盟有一位高官被人刺杀了,你在附近么?”
金泰亨几乎没有犹豫就坦诚道:“是。”
“是谁?”
“……”
金泰亨看着父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又望向半空中,装作思索了片刻:“不确定。被发现后,那人跑得很快,像鱼一样跳进了海里。”
金海城点燃了一支烟,咀嚼了两口烟草的味道,把金泰亨的话颇为仔细地考究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