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洄。”徐双轻声。

“嗯？”他看向徐双。

“我想知道为什么？”徐双说，“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这样莫名其妙地生气？为什么每一次你生气都是要么自己先走要么就突然不理人，我真的不懂了！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这样我……”

徐双顿了一下，“这样我会觉得累的，李洄。”

她没听到李洄的回答。

她只感觉自己又要控制不住泪腺了，她拼命忍住，气势不能输。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洄才开口，他说：“对不起。”

徐双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迷茫起来，她只是为了听到李洄的道歉吗，显然不是。她不想只是获得这样一句简短的、轻飘飘的“对不起”，但是李洄就像一个撬不开的蚌，她没办法在他嘴里获得想要的信息。

虽然她们看起来关系是亲密的，但也只是看上去，有些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她们根本不熟。

她真的了解李洄吗？

徐双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又哭了，她总是这样。尽管徐照一直告诉她，哭并不代表软弱，只是一种表情而已只是一种情绪的表达而已。但是她还会觉得每次哭的时候都是在别人面前暴露弱点，她讨厌这样。

徐双闭上眼睛，眼泪顺势从她眼眶掉落，一路划过脸颊、脖子。

忽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柠檬味，安全又温暖的味道，李洄又用了她的沐浴露，说好的不喜欢这个味道呢。

李洄握住了她的手腕，很轻，很松，甚至不需要挣脱就可以放开，还没等徐双反应过来，他说：“你想知道原因吗？”

当然。

徐双看着他。

“徐双，”李洄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反复挣扎过后的，“因为……因为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我不喜欢你和他一起玩，不喜欢你对他笑，我很难受，我很嫉妒，我甚至想……”

李洄又说：“我知道这样不对，你只是你自己，但是我控制不住这样，我……”

他没能说完这段话，他只是收紧了握住徐双的手。

徐双有些错愕，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李洄这样，这样的……脆弱。

在她的印象里，李洄一直是淡然的，甚至有点冷漠的，虽然他对她非常非常好，但是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对所有人的疏离，除了在山上那次李洄昏迷的时候，她从未见过他有过这样充沛的情绪，这样脆弱的样子。

徐双或许应该害怕，毕竟李洄这番说得像个占有欲爆棚的变态，也或许她应该感觉李洄变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过没有，徐双反而有点兴奋。

她先挣脱李洄扣紧的手，很轻易，她看见李洄的表情，露出果然如此的悲伤神态，她知道这样不太道德，但是她有点喜欢，她喜欢李洄对她展现出脆弱的一面。很新奇，也很爽。

最重要的是，这让徐双刚刚忍不住流泪的羞耻给覆盖了。她让李洄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李洄也让她看到了，这很公平。

于是徐双重新握住他的手，这次是十指相扣。

李洄抬眼看她。

徐双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她抱住李洄，他身上很香，是她最爱的柠檬沐浴露残留的味道，虽然李洄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她喜欢这柠檬味包裹的感觉。

她想，她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但是她又觉得缺了一点正式。

所以，她说：“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