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双追着出去,四下观望都没能看到李洄,她冲进了雨里,雨势凶猛,她感觉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她用手挡住雨。
忽然,雨像是暂停,耳边是雨水打在雨伞的声音。
徐双回头,李洄在身后给她撑着伞。
他穿着黑色的雨衣,帽檐下露出黑色的眼睛和几缕被打湿的头发,他的神情很冷,像雨水一样又冷又潮湿。
李洄把雨伞柄交给徐双,他的手很凉,徐双在触碰的瞬间反握住他的手。
李洄垂眼看了一眼,他说:“伞给你回去吧。”
他抽出手,转身就走了。
徐双举着伞愣在原地,透明伞可以清晰看着一连串水珠顺流而下,或大或小的雨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风起了,卷起地上沾水的落叶,她的外套被吹起,冰冷的风透过皮肉吹到她的骨肉里。
她只能看到李洄的背影,黑色的,越来越小的,越来越远的。
她感觉到茫然,她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问为什么,但是她想质问的对象已经提前逃走了。
徐双顿时燃起一股愤怒,是的,愤怒。她明明前一秒还在吃着美味的薄荷冰淇淋,下一秒这个李洄就像个鬼一样出现在窗前,她冒着雨跑出来,他却走了。
神经病吧。
她真的受不了了。
徐双拦下出租车,她今天一定要和他说个清楚。
*
徐双拎着还在滴水的雨伞站在门口,她面无表情地用雨伞尖敲门。
敲了一阵没有反应。
装死是吧?
徐双深吸一口气,把伞挂在手腕上,她在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插进锁芯里一旋转,门开了。
徐双整理好表情,拿出一副严肃的、冷静的,决定好好和李洄兴师问罪。
她走进去一抬头,她整理好的表情失控了。
李洄在浴室的门口正对着她,他裸着上半身,围了一条浴巾,他身上还挂着水珠和水汽,水珠从发丝滴落经过紧实的腹肌划到人鱼线然后消失在浴巾下。
他正在穿上衣,漂亮的线条随着他手臂的伸展而流畅地活动,他看到徐双突然出现,脸上全是错愕,“你……”
徐双差点忘了自己是过来干嘛的。
她看了一眼李洄,她决定先发制人把握先机,她问:“你都说你来接我为什么又自己先走了?”
李洄顿了顿,他说:“我把伞给你了。”
徐双几乎快被气笑了,她找回当时的感觉了,她现在能无视李洄的□□,完全展开攻击力了。
她看向李洄,眼神轻佻地上下扫视他,好了,已观赏完毕,她说:“你先把衣服穿上。”
李洄看着她,徐双也看着他。
徐双靠在沙发上,问:“小黑呢?”
“肖鸿带去遛了。”李洄也顺势坐下。
徐双侧头看他,“过来点。”
李洄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徐双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