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让你自生自灭。”
她满脸写着“我真的很抱歉快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肖煜叹了口气。
是这样的,总是这样的。
她对他的照顾和关心更像是出自于身体的条件反射,是一种本能反应。这对于坠入爱河的人来说,是恩赐和奖赏,可对于肖煜来说,是一种包裹在温柔里的残忍。
习惯成就并且维持爱情,习惯也可以蔑视爱情。
陈慕予会错意,乘胜追击地说:“饿吗?要不要去吃你喜欢的那家咖喱饭?”
“不去,头疼。”
“怎么会这样?还在发烧吗?”她抬手就要给肖煜额头测温,他正人君子一般打断:“陈慕予,在外面注意点儿影响。”
莫名其妙被叫了全名的陈慕予动作一顿:“啊?”
“异性之间交往要注意分寸。”肖煜想到那天聚餐围着陈慕予说话的人,循循善诱苦口婆心开始教育她,“现在搞诈骗的人已经年轻化了,你涉世未深,被人骗怎么办?”
“我能被谁骗?”
“任何看似善意的面孔都有可能。”
“所以就是除了你之外,像你这样的都是骗子?”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你是真有病。”
陈慕予白他一眼,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走到楼梯间去接电话,是池梁秋,听起来有点急:“干嘛呢?一个两个的都不接我电话。”
不接电话的另一位跟了出来,面对池梁秋的指控说:“病着呢,不爱说话。”
陈慕予说:“有事儿直说,当我们都像你一样闲吗?”
池梁秋拒绝:“这事儿太大了,不能在电话里说。你俩有空吗?来找我,打车过来。”
他卖完关子就挂了电话。陈慕予最讨厌人说话说一半,对肖煜说:“池梁秋有今天都是你惯的,慈父多败儿。”
他俩依言打车到了池梁秋发的位置,是家开在胡同里的偏僻小店,会员制,即使门可罗雀用餐也必须提前预约。与装逼要求截然相反的是店内装修,说好听点儿叫工业风,说不好听叫不知道谁家破房子居然能脱手卖了真是恭喜。陈慕予和肖煜在店员的带领下走进包间,池梁秋墨镜还没摘,嘴唇抿成凝重的一条线。
陈慕予忍无可忍:“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了,其实我一直不忍心告诉你,我们学校肖煜和蒋迟的cp粉都比你粉丝多。”
“恶语伤人六月寒。”池梁秋捂住胸口,食指颤抖地指向她。
“行了别作妖了。”肖煜示意池梁秋把墨镜拿下来,说,“我进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店主挂的牌子,你是在这充了多少钱?”
池梁秋报出五位数字。
陈慕予差点拍桌,转头就斥责肖煜:“他能有今天……”
肖煜立刻承认错误:“都是我惯的,我错了。”
“哎呀先别说这个了,我老师昨天给我发了一个剧本,你们看看梗概。”池梁秋点开手机文件递到二人面前,“这个要保密的,只能当面看。”
“居然还可以。”肖煜点评说,“剧情流畅,人物也没有特别缺心眼儿的行为,看着很正常。”
池梁秋:“对的。明天试镜。”
陈慕予:“那你怎么这么苦大仇深?”
池梁秋:“你俩就没发现哪里不对吗?”
陈慕予又仔细读了一遍,她和肖煜对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池梁秋沉重地点点头。
肖煜斟酌着开口:“我们就实话实说了吧。”
陈慕予给出鼓励的眼神:“其实你特别适合下海。”
池梁秋拍案而起:“靠!你们就这么看我!”
陈慕予耸肩:“不是,我们就是觉得bl剧更容易爆。”
肖煜接话:“而且这个剧本水准比你之前接的至少高出五倍,你老师是真心疼你。”
池梁秋长叹:“可是我……担心演不出和男生之间的感情。”
陈慕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困惑呢?”
肖煜点头:“对啊,和女生演戏的时候你也演得一般啊。”
池梁秋微笑:“你俩一定会下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