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檬檬睁开眼,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
“檬檬!你醒了!”
檬檬尚未完全清醒,何柏却像一条饿久了见到食物的狗,猛地扑上来。
“滚开。”恶狗扑食的动作实在让人恶心,但噩梦一场,檬檬已经没有力气再与之纠缠。他一脚踹开半跪在床边的何柏,坐起身,发觉自己正处在一间病房内。
病房的装饰很温馨,并不像是公立医院,三十平左右的房间里只放了一张床,大落地窗前是一张布艺沙发,盛开的百合错落在床头的花瓶里,隐约还能嗅见花香。
何柏还在叽里咕的地闹着什么,檬檬不想听,也没有心情听。
筱筱微笑着让他好好道歉的脸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檬檬只感觉眼眶很湿,鼻尖也酸得可怕,也许他要哭了。
他下意识抬手,却发觉手上还插着针,头顶的营养液一点一点流着。
真麻烦。明天还要上班呢……
而且盛小柠那家伙还睡在共享电动里,春天最容易感冒,不知道他咋样了……
檬檬叹口气,克制情绪,尽量平静地对着何柏,“何柏,如果你还是个正常人,请放我走。绑架他人是违法的。”
何柏站在床边,眼中的疯狂与口中的道歉形成鲜明对比,“对不起,檬檬,我也不想用这样强制的手段,但你刚刚在车上突然晕倒,把我吓了一跳!”
“我只是晕车,放我回去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檬檬不愿过多纠缠,那场车祸后,他只要一坐车就会全身发抖甚至晕厥,那场车祸在他的脑海中频频上演,筱筱血肉模糊的样子萦绕在心头,每一次坐车都是折磨。
“你之前从未晕过车,你一定是……对,一定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何柏半跪着爬上床,疯魔的样子简直可怕,“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回来找你的。这几年……这几年,我好想你……对不起,你受苦了。”
“你出国出到精神病院去了吧!我过的好好的你把我给绑了!没你我上哪受苦去!”檬檬抬高声音,他利索地拔了针,正准备下床,谁知何柏像个狗皮膏药般又缠了过来。
“我说了我要走,你还他妈还缠着干嘛!”
何柏比檬檬高不少,他将檬檬圈在怀里,任凭檬檬如何挣扎都不愿放手,他看着怀中翻白眼的檬檬,自顾自地表起白来,“对不起檬檬,我喜欢你,我不能放你走!这五年来我努力工作,终于摆脱了家里的束缚。结婚不是我自愿的,那天我想好好和你解释,但你根本不愿意听。多少次我梦中惊醒,都只是……”
“妈的!你还敢提那个电话?!”
如果不是因为何柏,他又怎么会与家里闹翻?!如果不是因为何柏那个恶心至极的电话,筱筱又怎么会出车祸?!
怒火攻心,檬檬抬起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何柏被打的呆在原地,檬檬趁机挣脱怀抱,向着房门走去,“滚吧何柏,你恶心至极,根本不配有人喜欢。”
他握着门把手,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何柏,缓缓道,“另外,我有男朋友了,请你别再纠缠。”
这话像是把何柏点着了!他癫狂地冲向檬檬,面容扭曲,语出惊人,“男朋友?!檬檬!你怎么能有男朋友!”
檬檬被这疯狗扑食的模样吓了一跳,他赶忙拉门,却没想到何柏动作更快,“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锁死,又把檬檬整个儿按在门上。
“他亲你了吗?他,你怎么能有男朋友……”
何柏尖叫着,鼻尖贴上檬檬的脸。灼热的呼吸扑在檬檬脸上,檬檬心中生厌,完全不想理会。
妈妈从小就教导他,和人没法沟通的时候,就改用拳头沟通。有些畜生生来就喜欢挨揍,作为文明的人类,他们应该尊重对方的爱好。
所以他就动手了。
檬檬偏开头,曲腿狠狠踢在男人最薄弱的位置。
“你他妈恶不恶心!”
何柏吃痛屈身,盛檬檬抓住机会屈肘向着何柏的脖颈砸去,同时右脚颇有技巧地将人绊倒,何柏失去平衡正要倒下,谁知檬檬抬脚就是一记飞踢。何柏被踹飞两米远,整个砸在床边,疼得半天没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