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檬抿着唇,拍拍身上的晦气准备离开。
刚一迈腿,脚腕却被人拉住了。
檬檬低头一看,是疼得抽气的何柏。
“何柏,你他妈不会是M吧,这么喜欢挨揍。可我也不是S呀。”
檬檬翻了个白眼,脚踩在何柏手腕上,试图挣脱。
何柏挣扎着,就是不撒手,他用力向后收手,檬檬被拽地失去平衡,后背着地摔得结实。
这可把脾气本就不太好的檬檬彻底惹怒了。
他翻身扑在何柏身上,与之缠斗起来。
何柏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和人打过架,身边有足够的保镖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虽然体格不小,却只是花花架子。与之相比,檬檬可不是吃素的,从小在乡下称霸的体术让他十分有底气应对流氓。几轮斗殴下来,何柏完全是单方面挨揍,几次想要反击都被檬檬以更加强力的攻击打断。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斗殴终于以何柏鼻青脸肿的全反面负伤告终。
檬檬坐在何柏腰上,他还没吃午饭,长时间的拳击运动耗尽了他的体力,他大口喘着气,汗珠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缓缓开口,“何柏,老子今天揍你,不是因为什么情情爱爱,不是因为什么讨厌憎恨,只是存粹想揍你,而你又上赶着挨揍。老子对你一点想法也没有,如果你再纠缠,老子可就报警了。”
身下的何柏挣扎着想开口,檬檬累得很,不想听狗乱吠,便随手抽出床单把何柏的嘴紧紧塞上,又拿毯子把身下人捆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一片狼藉,床头的花瓶早在斗殴时被砸了个稀碎,百合花散落一地,各类家具也都被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歪歪斜斜地躺在各处。
他看了眼时钟,快两点了。饿意上头,他坐在床上,拿起床头的固定电话,呼叫费通。
“喂,你好。”
“菲菲,我是檬檬。”
“檬檬!你回来了吗!”
费通关心好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听,檬檬敷衍着,正准备开口让费通来接他回家,左手腕间却凭空出现一只铃铛。
古铜色的铃铛纹饰精美,繁复的花纹拥簇着一条九尾妖狐,那狐狸姿态妖娆,双眼嵌入灰蓝宝石,随着檬檬的动作而变幻着光泽,如有灵气般眨着双眼,艳丽的流苏坠在妖狐尾部,给妖狐再添一分妖冶。一指宽的红绳穿过铃铛中央,松垮地缠在檬檬腕间,许是铃铛略重,檬檬垂眼,发现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叮铃”一声脆响,檬檬抬眼,只见高楼林立,一头巨狐端坐其间,白发蓝眸,长尾飘逸。红绳穿透墙面,飘荡着将他们连在一起,巨狐垂头微笑,红绳微动,心随之一颤。
不知为什么,檬檬有点想笑。
他望着巨狐,周遭的声音戛然消失,灰蓝色的眸子靠近,带着诡谲的光,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那双眸子里,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落地窗訇然碎裂,沙发被掀开,檬檬迎着风站在床边,浓烈的栀子花香撞进怀中,像一个绵密的吻,纾解了心头的不悦。
他向后退两步,冲着破碎的窗口,加速向前奔去。
自由的加速度,是9.8m/s^2。
风呼啸着,失重感袭来,檬檬却感到从所未有的畅快,他张开双臂,微笑着拥抱世界,仿佛刚刚的争斗只是一场玩闹。
柔软的毛发将他整个包裹——他跌进了盛小柠的怀中。
“你来的好慢。”
檬檬垂下头,温热的唇吻上毛茸茸的身体。
盛小柠眯着眼,正午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微风拂过,略有热意,栀子花香中飘过一句轻语。
“小柠,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