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我们都在城里转了十圈了,那花妖到底在哪!”
浪费半日功夫的徐宗和将手上失控的乱转的罗盘狠狠摔在地上。
“徐道友,城中妖气范围很大,罗盘追踪不到妖气来源也正常。”
罗盘可是个金贵物件,又十分脆弱。
许复行有些肉疼的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看不出原貌的罗盘,先前他可是求了师傅许久,他老人家都没舍得给他买。
不愧是历史悠久的老宗门,还是有底蕴在的,这样的金贵物件说摔就摔。
“与你何干,管好你自己便是。”挥开师兄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徐宗和走前还不忘冲这穷酸乡下宗门的人翻了个白眼。
“师兄,这小孩儿,脾气可真臭。”被瞧不起的少年有些委屈的看向大师兄。
虽说在观里他的年岁不是最小,辈分也不高,但除了练功辛苦,长辈和师兄弟们都是和善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算了,他才十二岁,咱们同他也不是一个地方的,见不了几面,让让他吧。”
大师兄摸了摸委屈的师弟的脑袋,许师弟在家中便是老幺,向来最会撒娇。
“师兄,我也没比他大几岁。”今年他也才十五岁。
“好,咱下次不理他。”方复初熟练的哄师弟。
两位师弟的师傅向来是个不靠谱的,许杨二位师弟入师门后大多数时候都是由林师叔和师傅教导,哄孩子这样的活儿都被推给自己,他们二人的脾性他最是熟悉。
顺毛这样的小事,手到擒来。
“这小孩的脾气实在直率,恐怕会生出事端。”杨复容站在一边,看着那小孩气冲冲的背影,皱着眉思索。
有师伯在,花妖不会成为棘手的问题,但这月季城中的人几乎全部牵涉在买卖人口的案件中,若行差踏错,惹了众怒,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
“复容,这几日劳烦你盯着点那孩子。”
“这,大师兄,我去盯着也做不了什么。”没想到一句话给自己揽了个难办的活计,杨复容有些后悔,妄图推脱。
“复容师弟,眼下能帮着控制住局面的只有你,师叔在寻找花妖的踪迹,无暇分身,看住这个不稳定的孩子也能为师叔分忧不是吗。”
“师兄,我去还不行吗。”杨复容十分无奈。
大师兄向来执着,还是早些应下也免得自己的耳朵受罪。
“好师弟,赶紧去吧,今天一早师叔便收到师傅的来信,皇上已经派了亲信前来处理月季城的事,想来事情很快就会解决。我和你许师兄去帮师叔找花妖。”
掏出装有各种符箓的乾坤袋塞给师弟,方才渊才带着许师弟赶往师叔所在的城东。
“师叔,同尘馆几人已经引去城北,复容在看着情况。”
“好,带着你师弟去那荒宅东边设个聚灵阵,不用大,能容下祥瑞就行。”
祥瑞是观中的一只玄猫,聪慧机灵,且膘肥体壮,十分魁梧。
吩咐完师侄的任务,林云清将茶杯搁在桌面上。
茶水摊很小,支在街边角落里,摊主是个面容有些凶的老头,摊子上只有她一位客人。
“劳烦老人家,这么好的地段,这么这宅子竟荒废着。”月季城虽说不是什么顶顶富庶的地界,宅地却也抢手,昨日路过买卖房宅的牙行,周边房产的价格可都十分高昂。
但像这样暗地里生意多的地界,哪里会缺有钱人,这房子占着好地段,却荒废多年,自然有别人忌讳的理由。
“那间?”老人老树皮般粗糙皲裂的手指了指那处荒废十数年,门前结了不少蛛网的破门,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是,不知老人家可知道些什么?”这老人可是少有的,没掺和到拐卖案子中的人,这宅子一看就荒废很多年,在这里摆摊的老人家恐怕知道的会多些。
“从前这宅子住的,可是我们城中的大人物。”许多年不曾提过这家的事,老人家眯了眯眼,似乎在努力的回想这宅子过去的辉煌。
“姑娘知道,我们这里叫月季城,城中几乎家家户户都长着月季。但最出名的就是这户人家培育出的金贵品种,绿萼。”
忽然想到客栈里那株绿色的月季,林云清觉得其中恐怕有些说法。
“这茶水摊子原本是我爹的,那个时候老头子我还年轻,在这宅子里做工,帮着搬花施肥给花抓虫。老爷是做生意的,卖花,往来的都是京城来的大户人家,那绿萼更是送进宫中给贵人赏玩的,老爷在给赏钱上十分大方。
我们的工钱在整座城里这都算的上高,不算辛苦又体面,钱还多,那段日子过的很是舒坦。”
“直到二十年前,不知老爷做了何事,官府竟派人抄家,老爷一家男丁斩首,女子流放。
若非当年我签的是活契,恐怕连现在的日子都没有。”
“老爷祖上就是靠种花发家,多年来也是行善积德,为城里修路建桥,没想到最后却是死无全尸,一卷草席扔到乱葬岗的下场。”许是多年不曾有人问起过这段往事,老人家絮絮叨叨的念叨了很多,浑浊的双眼滚出几滴泪来。
“哎,造孽的是,老爷当年被抄家之后没多久,他宝贝似的养的花都没了,不知是哪个丧尽天良的,连花都不放过。”
“最开始这宅子也算抢手,毕竟位置好,宅子也大。
虽说前主人出过事,但城里的大户都觉着修缮修缮,再去道观里拜拜,怎么说也是能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