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在可以去洗澡了。需要电话放歌吗?”他晃了晃手上雁回的手机,他的手机还没有换。
“我没有洗澡听歌的习惯。”说着雁回拿起渐无书给他找了衣服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渐无书看了一眼雁回的手机,下楼将他买的那个新手机拿出来。
浴室里水汽蒸腾,热水浇灌在雁回的皮肤上,让他清醒了很多。
他出来的时候,水蒸气争先恐后往外面钻,带着潮湿的热气。雁回脸上喝酒的红晕褪去又染上了水蒸气的红。
那点红像是从内到外蒸出来的一样,男生的发尖滴着水,顶着一张干净红晕的脸朝渐无书走去。他的新手机早就被渐无书弄好了,正规规矩矩摆在床头柜上。
“你给我换手机了?”他一眼就注意到这点,视线从手机跳跃到渐无书的脸上。
“嗯。很合适。”渐无书说完,绅士地替雁回掀开被子:“洗完澡就睡觉。今天什么都不要想。”
雁回点点头,钻到被窝里面,他撑起脑袋看了看渐无书问道:“你多久睡。”
渐无书揉了揉他的耳垂,“等我洗了澡就一起睡,但是让我看见你在玩手机你就完蛋了。”
呵呵,雁回心里冷笑,再完蛋还能怎么个完蛋法。
反正渐无书是绝对不可能半夜折腾他的。
渐无书好似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轻声威胁:“要是我出来你还在玩手机,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除了必要时候你都不要想着再碰手机。”
他的威胁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雁回想起来上次他受伤渐无书是怎么管控他的手机的。
于是点点头。
渐无书看他安分了一点后,才转过身将灯直接暗灭了。
一盏小夜灯留在黑暗的房间,让人一眼就注意到,雁回翻了个身去看不远处立在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是一个小老鼠的形状,看着挺卡通的。
他伸手碰了碰,也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那老鼠竟然“吱吱吱”的叫唤起来,雁回的手一抖,又听见里面唱出歌谣:“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了,叽里咕噜滚下来。”
播放完一边过后那只翘胡须的小老鼠就不再说话了。
躺在床上的男生笑了一下,很短促但也看的出来是真的高兴,这首歌谣对他来说很熟悉,小时候每次奶奶个他哄睡的歌谣里面就一定有这首歌,他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是什么,只是会跟着唱。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停止后,雁回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边上挪了一点。
渐无书出来时借着微弱的小夜灯看见床上的一个鼓包,他在浴室其实是隐约听见了一点歌谣的。
床上的人不动,明显就是装的。
渐无书微微勾唇,却没有选择拆穿,他掀开一点小缝也钻进被窝。一进去就像老鼠爱大米一样找雁回。
得偿所愿,他将雁回拉过来靠着自己。
“你干嘛?我本来都要睡着了的。”为了让谎言显得有点真实度,雁回还故意加了一点黏糊的嗓音。
他听见渐无书在黑夜里发出的闷笑。黑夜让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敏锐,稍微一点点都很能被人察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对不起。”渐无书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翌日清晨,因为吃了醒酒药,雁回的脑袋不算疼,他看了看其实早就醒了一直盯着他的渐无书,感觉有点不自在,于是偏过头去。
“醒了就起来。”雁回说着,自己先起来了。
渐无书看他起来也就不选择赖床,他也没有赖床的习惯。
两人同时走到卫生间洗漱。
渐无书站在他后面,镜子上照着两张帅脸,雁回的头发是有点炸的,早上起床会这边翘一撮,那边翘一点,有时还要用水打湿了重新抹一遍再梳。渐无书觉得有点意思于是腾出一只手玩了玩男朋友翘起来的头发,像云朵蛋糕。
男朋友被玩头发也不恼,弯腰洗脸,热水扑在他脸上,就算是再困都清醒了。
两人准备好后,吃过早饭去了精神病院。
路上可能是害怕雁州鸿担心,雁回给他打了电话,表示自己去看看妈妈。
雁州鸿也欣然答应了,毕竟雁回还是挺依靠安晴的。
车很快驶入北楚的地盘。
北楚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站在门口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男人穿的得体大方,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像是社会精英,但只有真正知晓他的人才知道这样一副金贵的背后是怎么的一个衣冠禽兽。
“你们来了。”北楚声音压得低,让人听着不舒服。
渐无书点点头,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院长亲自来这等候,我还真是觉得不好意思。”
剑拔弩张的气息传递开来,雁回看着两人对北楚说道:“何必站在这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