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无书又问了雁回一遍,雁回却是转过头不回答了。他的双手撑着渐无书的肩膀,又推又放。
“你走开啊。”雁回不再看他,转而直视一旁的墙壁,即使墙壁上面光秃秃的。
渐无书哪受得了他这样,撩拨了又撒手不干了。
他盯着雁回发红的耳垂看了又看,知道他不好意思了,于是低下头,轻轻亲吻他的耳垂。
耳垂,算得上是雁回比较敏感的地方。他平时都不怎么碰的。现在却贴在滚烫的唇上,被舔舐亲吻。酥麻从天灵感缓缓而下像暖流一般,经过他身体的四肢百骸。
他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休息呼吸的空间,于是睁开雾蒙蒙的眼睛说道:“我不来了,你下去,不舒服。”
一听到不舒服,渐无书哪儿还管的上什么逼问,他托着雁回的背,见人坐起来了以后顺手从桌上将蜂蜜水喂给他。
雁回的手连杯子都没碰上就被渐无书弄了回去,可能是觉得用直接喝容易呛到。他还专门拿了一个瓷勺子。
勺子容纳的蜂蜜水算不上多,根本解不了他的口干舌燥。雁回一点一点的饮着,心里像是猫抓一样的痒,他最后受不了直接拿起杯子仰头将里面剩下的蜂蜜水饮尽。渐无书看他喉结滚动,怕人呛着,转头去桌前扯了几张纸巾。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没必要,雁回手里掂着马克杯 ,视线也逐渐清明了一点。他看着面前为他忙碌的人,突然抖着肩膀笑了:“渐无书,你真好。”
这句话原本应该很早就说的,他也想说这三个字无数次了,但每次想要说出口时又觉得有些别扭。
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可以借着醉酒的名义跟渐无书说好多那些压在心里的话,也可以尝试和他擦枪走火,反正到头来没有人会怪罪一个醉鬼发疯做出来说出来的事情。
渐无书就是这样。他听见雁回沙哑的声音,也就没在意他说的是什么了,低头用手碰了碰雁回还有些烫的脸蛋:“还难受吗?我给你拿一点醒酒药。”
他刚转过身就被床上的人拉住了手,滚烫的热意一点点攀附在他的手臂上,雁回低声说道:“用不着这么麻烦,我想去洗澡。”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洗得了澡吗?”他问道,伸出一只手将雁回的手扒拉下去,阔步离开。
房间进入短暂的空虚后,雁回又听到了渐无书的声音,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渐无书又端了一小杯水,手上还拿着醒酒药。
吃了醒酒药,渐无书陪雁回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直到雁回觉得自己算是比较清晰了才问道:“我现在能去洗澡了吗?”
渐无书拍了拍他的背,说道:“不急,再坐一会儿。”
雁回听了他的话点点头。渐无书坐在他旁边手不是很老实,在他身上游走。
“你有点烦。”闷了半天的雁回从脑袋里面搜刮出这么一个听起来比较不友好的骂人词汇,他的头低着,吐字发音都不算是很清楚。渐无书愣了一会儿才听明白他讲的什么,他点点头附和雁回的话:“是有点烦,我们再坐两分钟我带你去洗澡。”
“你带我?”雁回的眼睛倏然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装着一点不可置信,睫毛微颤。
渐无书假意没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歪了歪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雁回回答的斩钉截铁。
哪都有问题,洗澡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吗?怎么渐无书还要来?他臊得脸又开始发烫,要是两个人一起洗澡岂不就是坦诚相见?
天哪,真是要命了。
雁回对自己的身体看得是极为重要的,他一时间不太能接受两个人一起洗澡。
渐无书这时却又凑到他的面前,煽风点火:“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很正常吗?”
雁回此刻更觉得脑子里有一坨浆糊让他不能思考:“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正常?”
渐无书反问他:“那你为什么又会觉得这个不正常?”他说完,看着雁回躲避的目光继续道:“反正迟早是要看见的,早一点晚一点有怎么样呢?”
大概受了了渐无书声音的蛊惑,雁回一时间竟然觉得这说得很对。
但是这个“觉得”也只存在了几秒钟,过后就烟消云散了。他还是摇摇头,有些拒绝。
渐无书看他这样也就不逼他了,男朋友害羞很正常的事。
“那好吧,你去洗澡吧,可以留一个门缝的。”渐无书站起身给雁回拿浴袍和换洗的衣物。他转过身提醒道:“一次性牙刷就在卫浴镜后面。”
他说着,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好像不能只准备一次性的了,应该买一把电动牙刷的。”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饶是雁回喝了酒再迟钝也明白渐无书的意思,雁回抬起瘦削的下巴:“我们这样也有点像是同居的。反正隔得又不远。”
邻居,两步就跨到对方家里了。
雁回还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就被身上的手机吵闭嘴了,他拿起来一眼是雁州鸿的。
渐无书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接通。
“回回啊,在哪呢,怎么还没到家啊。”那头传来男人有些焦灼的声音。
渐无书回道:“叔叔,小回在我这,他喝了一点酒我看他回家会吵到你就先将他带到我家了。”
“噢噢噢,原来是这样啊,那就麻烦你暂时先看着他了,这孩子喝了酒就喜欢耍酒疯。晚上还是拜托你了,要是他实在闹腾就把他带回来。”
渐无书看着面前目光又变得呆滞的雁回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没有闹腾,他吃了解酒药现在睡着了。”
听见睡觉一词,雁回就不说话了,他抬头看了看男人的模样,随后匆匆地下头去。
渐无书和雁州鸿匆匆交流后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