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楚抱手往雁回身上看了看点头回答他:“确实是,A市的冬天的确很冷。”
雁回没应他,牵着渐无书的手越开北楚往里面走去,他走了两步,转头突然问道:“我妈妈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急什么?我们好不容易在见到一下,不先叙叙旧吗?”北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掺了冰一样。
渐无书没转头,反手握住雁回的手:“我们天天都在见面,哪里来的叙旧一说。”
“你我天天见面,但并不代表我和你的爱人就经常相见,我们当兄弟这么多年了,我还不能看看你的爱人吗?”北楚跟在两人身后,不疾不徐地说着。
雁回指尖僵了一点,他转过身,朝北楚露出一个很假的微笑:“现在算是见到了,北院长。”
北楚却并不买账,他拍拍手,清脆的掌声传递到几人的耳中。
“我说了不急就是不急,先去我的办公室喝两杯茶吧。”他说着,不再放慢步子,而是阔步往前,走在两人前面引路。
其实也不需要他引路,雁回的方向感是极强的,走一次就记住了,渐无书就更不用多说了,他来这里就跟回娘家一样亲切。
雁回和渐无书两人跟在他后面,三人在路上都没有说话,大概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又或是说了准要燃起导火索。
雁回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人,北楚的身高是极其优越的,标准的超模身材再加上那张人畜无害社会精英的脸,软声温柔的腔调,大多人会受到迷惑。
都是吃什么的,能长这么高。雁回想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内心发出感叹。
渐无书见他低头,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你从小吃的什么长这么高。”
他一说完,就又不说话了,将主场留给渐无书。
渐无书低头“嗯”了一声,说道:“可能是不挑食,或者是吃钙片吧。”
他也不确定自己怎么就长高的,都说青春期的人吃饭会变多这就是长高的征兆,但是渐无书记得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平常的饭量,至于他都没什么感觉就已经有一米八几了。
“知道了。”雁回的兴致不高,渐无书就当是他因为身高的事情在琢磨。于是开口说道:“我可以分你十厘米。这样你就比我高了。”
雁回嗤笑一声,握紧他的手:“谁稀罕你那点身高,等你下次长到两米了再分给我吧。”
“那我走路都不方便了。”渐无书顺着他的话说。
“那你就不要分我了。”
两人在后面走走说说,不一会儿就到了北楚的办公室。
他专门为两个人搬了椅子。一进去一股浓郁的茶香四散开,染在衣服上,一股恶臭味。雁回是这么觉得的。
人脏,什么都是脏的。
北楚看见他嫌恶的表情散漫笑了一下:“看来雁先生还是不适应我这啊。”
“给我几百年我也适应不来。”雁回拧眉说道。他垂眸将身边的椅子拖过来坐下后,抬下巴看向北楚。
男人将眼睛取下来,放在桌上,发出很轻微的“咔咔”声。
他盯着北楚绿色的瞳孔,问道:“我妈妈呢?”
“乌塔上面。”北楚说完,朝他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他伸手给雁回倒了一杯茶,茶水内的热气散开慢慢升天。
隔着氤氲的雾气他似乎看见对方戴着面具朝他画了个十字架。
十字架。
又是十字架。
这对于雁回来说是一个极其噩梦的东西,最初的第一场梦就是由十字架切入的。
他舔了舔自己有点干裂的嘴皮问道:“你信仰基督教?”
北楚很诚实地点点头:“信。”
这个年头信什么教都没关系,只要不是什么邪教组织,什么恐怖主义。没有人管你。
雁回是个无神论者,这么说也不准确。
他想,他可能是信佛的。
小时候奶奶就是信佛的,她手腕上经常绕着一串没有光泽感的佛珠。
他喜欢偷偷拿这些东西把玩,但是每次奶奶都不怎么肯拿给他,她说:“拿了这个就要诚恳,不然佛祖就不会保佑你的。”
雁回容易被她的这些话唬着,也就喜欢跟她在寺庙里面拜佛。
即使是不信,但长久受到佛教的熏陶,他对佛祖还是有恐惧的。
想到这他的视线偏向坐在他一边的渐无书,渐无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雁回没察觉到于是继续问北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北楚面上没什么特别强烈的表情,仍然是一副微笑的样子。
此时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几人循声看去,是一个穿黑衣的保镖。
“院长,夫人有闹着要自杀。”保镖扫了一眼屋内的人,毫不避讳。
北楚点点头,慢声说道:“按照老方法伺候她。”
保镖点点头将门关上。
房内再次陷入安静,两人不知道北楚说的老方法是什么,但单看表情就觉得定然不是什么好方法。
但是碍于身份,他们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和资格询问北楚是个什么方法。
北楚朝门上看了看,随后收回视线回答雁回的话:“我想做什么你们两个难道还不清楚吗?”他抛出一个问句,后面自己又回答了:“我要你们两个分开。”说着,他的视线往雁回身上砸:“我要你离开他。”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他。”雁回回怼他,他没看渐无书直接说道:“是你觉得我超出你的控制,你没法用我来控制渐无书于是要挟我离开?你的手段就只有这点吗?卑贱下作。”他毫不留情的撕出北楚隐藏在温润皮囊下的恶魔模样。
“看来你真的很聪明,我不喜欢我的玩具被人夺舍。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是我能让你永远走不出去。”北楚依旧温声说道,视线却落在了渐无书的脸上。
“渐无书,你不会舍得让他受到伤害的。”他信誓旦旦。
确实没错,他确实不想让雁回为了他受到伤害。
“你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在我的手上,又何必去难为他。”雁回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有什么宏图霸业要做,但是我来了就见不得,我见不得你做那些恶心人的勾当。”
恶心至极。
“你们之间的感情真好,但是在这里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说完,北楚将桌上的茶杯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安米斯.科尔尼.布鲁斯。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渐无书指名道姓,将北楚真正的名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