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无书刚出去就碰上出门的雁回，俩人视线撞上的一瞬间便匆匆回头。

渐无书走上前看了看雁回有些松散的围巾，“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一口气，你呢？”问完这句话，雁回一顿，看向渐无书。

他走过去和渐无书并排着走，“叔叔阿姨在里面干什么？”

雁回闻言瞅了面前的门，那道门掩着也没关上，他转头又看看渐无书，说道：“在看合同，准备签字呢。”

“你看合同了吗？”渐无书问道。

“看了，但是我没看出什么问题。他应该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渐无书垂头看了看他的鼻尖摇摇头，实在地摇摇头，“那不一定，说不准他会怎么做。”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一声。

现在北楚是什么样人在两人心里已经达成了共识了。

雁回往前走了两步，刚来的时候被匆忙拉到房间里听了很多他听不大懂的话，现在出来总算是看清楚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像是北楚私人的别墅，抬头再往上一看，水晶灯吊在最顶上，上面的水晶垂下来延至两米。

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水晶都亮得刺眼，雁回有些不适应，低头用手揉了揉眼睛。

渐无书就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看那挂在上面的灯然后又转过头来看他那张脸。

雁回的心情不算很好，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就觉得心里不太平。

或许是因为安晴，又或者是因为北楚。

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会发生什么让他惊掉下巴的事，也不知道在这个被他人打造的虚幻世界里他能得到的温情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有时候他甚至有些贪恋地想要留在这个世界，就算这个世界真的是虚拟的。

雁回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沉溺的呢？

或许是和渐无书谈恋爱之前，又或许是被安晴抱住的时候。

渐无书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慢慢靠近将他的手裹到自己的手里，他低声说道：“会过去的。”

雁回点点头。

会过去的，真的会过去吗？

他看向渐无书弯眉笑了笑。

安晴出来的时候撞见两人牵手的样子，几乎是在一瞬间，雁回的脊背就僵直了。

他目光飘忽，不愿意看安晴，渐无书倒是坦荡，还是握着雁回的手，雁回也没有抽回去。

雁州鸿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三人僵持下来的画面。

他走上前垂眼看到雁回和渐无书拉着的手，脸色一沉，但很快他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这几天的事情已经让他足够疲惫的，他没有什么精力再去管这些，也就只能将目光投射在安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