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打破沉默的是渐无书说的话：“对不起，我好像吓到你了。”他看着乌兰还在抖动的肩膀，心中愧疚。

乌兰看着他朝他摇摇头，她咬着嘴唇，眼中含泪：“不这不关你的事，全都是那个疯子的错，是他。是他将我们拖下去的，你不要再接触他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不要再接触他了吗？可是现在已经晚了，现在他没有办法离开他，冥冥之中北楚就像是他的养料也像是他的毒药，早就缠在一起不能剥离。

乌兰的眼中还透露着一种深深地恐惧，那种恐惧是来自于远古山川的寒冷，在眼中流露出来，刺得人发抖。

渐无书看了一眼匆匆移开视线，剩下乌兰一个人眼神飘忽不定，她看看不远处的花瓶，那中间插着已经枯萎的花，那红色的玫瑰褪色成了枯槁的黄色，翠绿的枝干也弯下腰，将头垂在花瓶口。

扣扣扣……

一阵不徐不急的敲门声打破房间的僵局，乌兰刚回过神来就听到北楚的声音。

“夫人，你们聊完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虽然是这么说，但北楚没等到乌兰的回答就直接推开了门。

一进门外面的寒风顺着门缝进来，让人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战，渐无书坐在门的旁边，北楚一眼就看见了。他带着温良的笑意，朝渐无书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你来了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啊？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挺熟的。”他笑吟吟说道，手却没有被渐无书握着。

渐无书站起身，看了一眼北楚，明明两人都没有散发出什么强大的戾气却莫名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乌兰看着，也站起身：“你又来干什么？”

北楚收回没被握着的手，转头朝乌兰看去，床边上的女人颤颤巍巍站着，眼中含着浓浓的恨意，北楚却毫不在意。

他走上前，旁若无人的扶着乌兰苍白的脸：“我看你早上吃的不是很多想着你可能有点饿，厨房里面有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去尝尝吗？”

乌兰将他的手拿来，别过脸去。北楚没觉得有任何尴尬，他摸着乌兰不算顺滑的头发，说道：“怎么还在闹脾气，我看上了一只布偶猫你想要养吗？”

渐无书看着两人，悄悄退出房间。

乌兰却没有刚才的强忍镇定，他看着北楚那双发绿的眼睛，只觉得里面全是死水。

“不想要布偶猫吗？那小狗怎么样呢？”北楚的声音几乎温和的要化水。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北楚的脸上，男人偏了偏脸，顶了一下腮，他转过头依然是笑着的。

“还是把你养的很差，都没什么力气。”他叹息似的凑到乌兰的耳边，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

乌兰猛然一怔，和他拉开距离，“你到底想做什么？当初小爱就是你掐死的。”

小爱是他们之前养的一直小兔子，那只兔子是北楚活生生掐死的。

乌兰最后一次见到小爱的时候是在餐桌上，那天桌上多了一道菜。

麻辣兔头。

那顿饭过以后乌兰就开始闹绝食，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抵触和任何人的接触尤其是北楚，可是那是北楚的房子，她怎么躲避都没有用。

北楚走到她的床边，摸着她的头，用现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口吻说道：“我说过的，不要在任何东西上注入很多的感情，这是错误的。记住了吗？点个头吧。”

乌兰将头死死的埋在被子里不肯看他，北楚那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他就坐在床边等乌兰呼吸不上来脱离开被子的时候，将人拉出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哭好了吗？今天我带你去吃你之前很想吃的西餐。”

在旁人看来，两人真的就像是在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方不厌其烦的哄着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