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给他拉了一张板凳,渐无书顺手接过板凳靠在门边坐下,乌兰见状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渐无书拿着她递过来的水,握在手上却没有喝。
“北楚不在吗?”乌兰重新坐回床上,她低着头有些不安的搅动着手指,偌大的病号服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
渐无书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然后说道:“他就在隔壁谈新的生意。”
“新的生意?”乌兰听见他的话蹙气眉一脸震惊,她抖了抖嘴唇,然后低头喃喃:“他怎么还敢招人进来,那个疯子。”
乌兰无意识地咬着自己已经干裂的嘴唇,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渐无书坐在她对面,看着乌兰的动作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渐无书的声音很轻很轻,如同羽毛拂过脸颊,乌兰条件反射地摇摇头,她再次抬起那双夹杂着水雾的眼睛:“不,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渐无书看着她的样子倒是也没有着急追问,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后点开相册,在私密相册里找到一张穿白色裙子的女人的照片。
他看了一眼,女人的脸上挂满泪水,头发打结的交缠在一起,一张脸极其的惨白。
仅仅是看了两秒,他便将视线移了过去,落到还在发抖的乌兰身上。
渐无书走上前,将手机举到乌兰面前,乌兰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原本还有一点血色的脸,瞬间掉了颜色,身下一阵白。
“你你你……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虽然是个问句,但是乌兰说出来话却不像是在问他而是在审视他。
渐无书听着她的话,很轻地拧了一下眉,“你们认识?什么关系?”
床上的女人不再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的摇头,她再次咬着嘴唇,渗出血也浑然不觉。渐无书见状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乌兰抖着手接过去却没有擦拭嘴唇上的血渍。
她睁着湿润的眼睛看着渐无书,仿佛在诉说她不可言说的理由,但是很显然渐无书读不懂她的表述。
他站在原地没动,很执着的想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乌兰感受到他的那股倔劲,于是垂下眸子,将白色的纸巾含在嘴唇处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4098号病人。”
“嗯。”渐无书没什么情绪的看了看乌兰垂下来的睫毛,颤抖着,很不安。
“北楚不让我去找她我也不知道她的最近怎么样,但是我听别人说她是被北楚逼疯了的。具体是怎么疯的的我也不知道。”乌兰慢吞吞说着,视线一直在自己紧紧扣着的双手上。
渐无书见她说话和她拉开距离,又重新坐到板凳上听着乌兰的后文。
“她的孩子在上高中好像跳楼了,那个时候她就变得有点疯疯癫癫的,那时候我见过她,她拉着我的胳膊说他孩子不是意外死亡,是有人故意为之,她就一直在念叨这些事。然后那是我见她的倒数第二次。”
“最后一次就是她来精神病院对吗?”渐无书的目光平直的朝乌兰看去,乌兰小幅度点点头:“是的,我最后一次见她也是在这个房间是北楚把她带来的,他说我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话落,乌兰便又抽泣起来:“他就是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渐无书点点头很赞同乌兰的话,只是恐怕这一个‘疯子’ 的称号还不够。
他也是恨透了北楚,可是那人就想是跟他们不再同一个维度,总是能够跳出来对他们进行审问。
这种感觉在雁回到来后感觉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