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无书心头发紧，却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他知道就算是他说回来了，也不会有什么人理解，而这唯一可能理解的人还是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渐无书感到一阵头疼欲裂，面前不断浮现出各个时期的雁回。

小时候的，年少的，成年的和现在的。一点一滴像是雨水一样慢慢浸入他这片贫瘠的土地。

仿佛间他看见不同时期的雁回做出不同的感情，伤心的、开心的、恐惧的一一呈现在他眼前。

白光一闪，这一些都不见了，世界再次恢复平静，刚才脑子里的喧嚣一闹而过留下的冷清残局留他一个人收拾。

渐无书继续翻着手机里的照片，除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其他的就都是雁回了，这些照片他已经忘了是在什么吗时候什么情况下拍的，反正一直保存在他的手机里。

他滑动了几十张，想着这应该是过年的时候，他看着雁回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和手上拿着的燃光的仙女棒，男生转过头对镜头笑着，现在那笑容像是穿过了镜头直直砸在他的脸上。

时至今日他还能感受到几年前的那些温存，那些被卷起来裹在衣服里的过期浪漫。

原本是想关掉手机的，但是他又忍不住看了看。

雁回的眼睛很亮，在黑夜里只要稍微一点的打光就闪得像星星一样。他的围巾也没有好好围着，一大半全都耷拉在肩膀上，手上的仙女棒已经换成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他用同样的笑容对着渐无书，半张的嘴巴露出洁白的牙齿，嘴唇红润。

几年前的雁回并不害怕烟花，甚至很喜欢烟花，但是现在的雁回却一点都不喜欢，还会避着这些东西。

所以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说在他不知道的这些时间里，他是怎么生活的。

当爱的人在最爱的时间段悄然离去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陷入迷茫，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上天总是喜欢和他开这些玩笑，在彼此最相爱的时候生生将两人分开。

上万次的循环足够让他的灵魂感到疲倦，也足够让他变得麻木。

北楚不断对他的洗脑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渐无书有时候也佩服自己的毅力，可以一个人在循环的路上坚持这么久。

这是一种执念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爱人不见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人找回来，找回来了就安心了，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逐渐摸清楚，雁回在的地方就是真的地方，雁回不再的地方就是虚假。

这种观念死死的裹挟他的思想，久而久之，雁回成了他心里的唯一真理。

真理不好找到，所以他无处次实践，无数次摔倒了重新站起来又摔倒。

就这样一直血肉模糊的走下去，走下去，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