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祁妤灵刺过一刀躺过医院,林嘉燊对这个人的态度向来是怀疑和提防。从梁臾的描述来看,这个人自私且偏激,行事乖张,临阵倒戈多家通吃都不足为奇。因此,当祁妤灵想方设法联系上他的时候,林嘉燊并不意外。
祁妤灵声称被霍云栖做局卖给了梁铭坞一家,自由受限,她不甘被人软禁,要林嘉燊帮她逃跑。
林嘉燊听完嗤地一笑,反问对方:“我有什么好处?”
祁妤灵故作高深:“我手上有梁铭坞勾结霍云栖侵害梁家资产的证据,你帮我,我把它们给你,帮你除掉情敌,不是皆大欢喜?”
“是么?”林嘉燊展现出兴趣,“就算我帮你从梁铭坞一家的软禁中逃出来,我也会找人盯着你,这和现在可没有区别。”
祁妤灵:“至少你不会每天逼我吃营养品做产前练习做胎教,让我觉得活得只为了肚子里这二两肉。”
“啧,”林嘉燊好笑地啧了一声,“怎么听都是你更获利啊。”
祁妤灵:“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去找霍云栖。”
林嘉燊沉默一阵。
祁妤灵继续说:“你做梦都想除掉那个男人吧?他为了救梁臾可是断了条腿,你呢?你不过是留了条疤,日子长了就忘了。我可是听说梁臾天天都和霍云栖在一起,他们要订婚了吧?你还有机会吗?我和梁臾可是宿敌,谁能比我更了解她呢?她就是那种脑袋空空给点好处就感动得不行的富家女,救命之恩,那可是......”
林嘉燊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纹身,烦躁地打断:“你要什么?”
“很简单,给我一笔钱,我搞定保姆阿姨之后自己想办法跑,我成功逃脱后会把东西放在指定位置,包括梁臾想要的东西,你自己去拿就行。”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要先验货。”
“没问题,”祁妤灵倒也干脆,“我下午让人送点开胃菜到你公司,剩下的我走了之后全给你。”
当天下午,就有个闪送快递到了公司前台,里面是一支录音笔,内容是梁铭坞和霍云栖的谈话,时间是今年年初,二人合谋在海外的能源项目上狠狠坑梁峋一笔。
验证了录音的真实性,林嘉燊立刻给祁妤灵指定的账户转了账。
这一切发生在半个月前,这半个月来林嘉燊和梁臾都很忙,一个忙于工作,一个忙于应付“未婚夫”。尽管林嘉燊反复告诉自己梁臾不可能对那个人有感情,一切都是为了让霍云栖彻底倒台,但光是知晓心爱的人每天和别的男人朝夕相对,就让他心如刀绞,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告诉梁臾自己和祁妤灵的这桩交易。
今天下午,祁妤灵按计划出逃后却失去了联络,林嘉燊派去接应的人来电说祁妤灵被另一伙人劫走,领头的人很像上次破坏梁臾车的人。
林嘉燊立刻让手下跟上,“先跟上,找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到了再说。”
等他找到那座小仓库时,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几个壮汉喝酒谈天的声音,调笑、啐骂一声响过一声,臭气熏天的男人声浪中隐隐传来几声女人的呜咽,隔着仓库门都能闻见里边的烟酒浊气。
林嘉燊皱眉掩鼻问手下:“你们确定是这里吗?”
手下点头,给林嘉燊看了一段视频,是那几个男人押着祁妤灵进仓库的录像。从视频里看,那伙人共有五人,个个都五大三粗的,还持有武器,领头的正是刘虎。
“报警吧。”
林嘉燊当机立断,他还没蠢到和这帮穷凶极恶之徒硬碰硬。
报警后,二人在仓库门前蹲守,里面依旧是男人的笑闹,过了一阵,他们似乎是累了,声音小了一些,林嘉燊和手下渐渐放松警惕,等待警方到来。可刚换了个姿势缓缓神,突然听见一阵女人的尖叫,大喊着“救命!”,林嘉燊清楚地听见有个粗厚的嗓音说“还没搞过大肚婆”,没多想,他就立刻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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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这一身伤是这么来的吗?你是不是傻啊?!”
医院里病房里,梁臾红着眼,恼怒又心疼地盯着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林嘉燊低声哄,想去抱抱她,可一抬手就疼,只好作罢,“我刚冲进去把祁妤灵拉开,警察就来了,真没事,就是些皮外伤。”
梁臾不说话,死死盯着他,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你慢点。”林嘉燊连蹦带跳地去追,全然顾不上腿上随时可能崩裂的伤口,“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走太快了我追不上。”
“谁要你追了?”梁臾顿住脚步,“你躺回去,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喝的,再让人给你拿身干净衣服来。”
“我......”林嘉燊垂头,心一横,歪脸凑过去,“你先亲我一下,你亲我我才放心。”
梁臾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又搀着他躺回病床,“待着别动。”说完扭头又走了。
还好,还愿意亲一下,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林嘉燊长长舒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才注意到胡靖一直冷冷地站在床前盯着他。
“你不笑我都有点不习惯了。”林嘉燊讪讪道。
闻言,胡靖立刻换上标志性的笑脸,“这样可以吗?”
林嘉燊打了个冷战,更诡异了。
二人就这么四眼相对,沉默无言,林嘉燊被看得头皮发麻,又小声问:“她找不到我是不是特别着急啊?”
胡靖轻轻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林嘉燊小声嘀咕,又问,“她不会大晚上开着车在外面到处找我吧?”
胡靖笑眯眯:“那倒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林嘉燊松了一口气,只在家里坐着着急至少没累着她。可刚放心下来,就听见胡靖的后半句话:“开车的是我。”
呃......
林嘉燊好像嘎巴一下死了。
“那个,她是不是知道我给祁妤灵钱这事了?”
胡靖:“您说呢?”
完蛋了,她最讨厌被骗了,当时就该坦白的。
“大少爷一会就到了。”胡靖又说。
“哈——?”林嘉燊现在也不顾上身上有多疼了,心坠入冰窟,全身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