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面如死灰状,胡靖冷哼一声:“比起怀疑,大小姐大概更担心你,但大少爷就不一定了。”
“我......”林嘉燊动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上次惹怒大舅哥家里差点破产,再来一次,他可不敢想。
似是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胡靖的笑都多了几分真诚,“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大小姐又没受伤,大少爷也不会怎么样。”
林嘉燊头垂得更低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梁臾再次回到病房,给林嘉燊塞了个面包,“自动贩卖机买的,你随便吃点。”
林嘉燊乖巧地一口咬下,梁臾替他整理额角的碎发,不满地啧了一声。
“我身上脏,别弄了,脏了你的手。”林嘉燊小声说。
梁臾没好气:“刚才不还理直气壮的吗?”
林嘉燊低头不说话,默默吃面包。
察觉到病房内诡异的气氛,梁臾睨了胡靖一眼:“你欺负他了?”
“我可没有。”胡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祁妤灵在哪?”梁臾问林嘉燊。
“ICU。”
“你去看看什么情况。”梁臾使唤胡靖。
待胡靖离开,梁臾又仔细询问林嘉燊具体的情况,仔仔细细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咬着唇,抬手想打他,一想到他满身是伤,手又缩回去了。
“傻子。”她骂道。
“是,我是傻子。”林嘉燊小心地去拉她的手,先是试探的牵了一下,见她没躲,立刻转为牢牢的十指相扣。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林嘉燊轻轻摇晃她的手,把姿态放得很低,“我想去结扎。”
梁臾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我都没觉得疼,我看见祁妤灵高烧昏迷,一想到那是两条脆弱的生命,就觉得很害怕。”他往梁臾怀里拱了拱,“我,我不敢想,如果躺在那的是你,我该怎么......”
“那这和结扎的关系是?”
“我不想你受一点苦。”林嘉燊诚恳道。
梁臾一阵沉默,叹了口气,才说:“别冲动,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再决定,我会支持你深思熟虑的结果,但不会为了你的一时冲动加油助威。”
“我不是一时冲动......”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臾一个吻堵住,柔软的唇吃掉他的负气与惶恐,留下温柔的触感。
吻闭,两个人额头相抵,无声笑了。
“讲实话,你有没有一瞬间觉得真不该救她?”梁臾揶揄。
“有,”林嘉燊诚实回答,“但那一瞬间冲进去就是本能,不管那个被伤害的人是谁,我都会冲进去。”
梁臾:“因为我的爱人,是个很善良的人呐。”
熟悉的句式和语气,两人好像回到了家里柔软的地毯上,相互依偎着,互相舔舐伤口。
“还有件事,”林嘉燊勾着她的尾指,“大哥来了以后你能不能帮我说点好话啊?还有胡靖,他是不是很生气啊?他刚刚站在那,笑得我头皮发麻。”
“胡靖?”梁臾挑眉,“你别管他,他就是给自己强加了太多没必要的责任。”
什么意思?
林嘉燊正想追问,门口却响起了扣门声,转头一看,梁峋和胡靖立在门外。他赶紧想站起打个招呼,刚一起身,却被梁臾一手按住,“坐着,别乱动。”
林嘉燊只好讷讷坐回病床,小声唤了梁峋一声“大哥”。
梁峋眼神在他身上上下一扫,淡淡应了一声,林嘉燊放下心来,还好,还愿意答应他这声大哥。
“祁妤灵我去看过了,已经脱离危险了,孩子也没事。”梁峋看了眼妹妹,“过来。”
梁臾只好起身向他走过去,低着头,生怕挨训。
“唉,”梁峋重重叹了口气,“你们又没做坏事,这么心虚干嘛?事情我都听胡靖报告了,既然证据都收集得差不多了,这次又逮了那帮人的现行,可以收网了。”
“啊?”梁臾抬头望着他。
“啊什么啊?”梁峋耐着性子,“我让你过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可怕吗?你平时有这么怕我倒好了。”
“哎呀,哥~”梁臾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本来就是小事,你还跑这么一趟。”
梁峋:“你......”
“我知道,我知道!”梁臾赶紧截住他的话头,“我知道,你这是重视我关心我爱护我!”
梁峋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知道就好。”
看来是没事,梁峋也没有要追究林嘉燊的意思,梁臾又恢复了一贯的模样:“好了,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我就知道。”梁峋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给你一个月搞定,下个月回家。”
“啊?”梁臾一惊,“我又没事,你不能这么专制又要把我关回家里!”
听她这么一说,林嘉燊也激动起来,忍痛撑着站起来,刚想帮着劝和,却听梁峋道:“回家参加我的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