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紧紧握在手中,屏幕上是陆韶锋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两天。
倒计时即将结束,许凌志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和ESC的会面就在明天,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梁臾开口。
又一次拿心脏病当借口骗了她,他这几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关怀又歉疚的眼神,像把小刀,剜着他的皮肉。
可再不开口就没机会了。拿下ESC既能堵住老林的嘴,也可以拖住陆韶锋,至少给他自己争取坦白的时间。
试一试吧,实在不行解决ESC的事以后带她远走高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到时候要他扮演一辈子霍云轩都行。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唬住人的时间,坦白的时间,逃跑的时间,占有的时间。
无论如何,哄她也好骗她也好,都得让她出席明天的会面。
打定主意,林嘉燊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你回来啦!”
林嘉燊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身影就撞进他的怀里,热热的,带有酒精气味的身影。
梁臾捏着他的脸颊,“你怎么才回来!”
“你喝酒了?”
“不可以吗?”她痴痴笑着,在他鼻尖啄了一下。
“当然可以,只要你开心。”
她笑容更甚,双臂揽上他的脖颈,轻轻一蹦,整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我就知道。”
他赶紧托住她的大腿,生怕摔着她,“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见到你呀!”她答得爽快,胸口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几乎不留一点缝隙。
林嘉燊一动不敢动,心跳如鼓,任由她胡作非为。上一秒她还在拉扯他的衣领,下一秒他就感受到耳后温热的触感,细腻地挠着,带着点刺,令他战栗。
他正享受着,她忽然又不动了,只是静静趴着,好像被什么东西夺走了注意力。
“看什么呢?”他的呼吸有些乱。
她凑近了些,脑袋几乎埋在他的锁骨,带着点探究地,舔了一下。
林嘉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后退抵着门板,“怎么了?”
“好漂亮,可以养小鱼。”灼热的吐息喷洒着,她又轻轻咬了一下,“检查一下材质,质检通过,我就能住进来了。”
疯了!真是个醉鬼!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嘉燊单手托着她的臀,掂了掂,另一只手掰起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是谁?”他的呼吸彻底乱了,理智拉扯着最后一根线。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并不说话,好像在问“这是什么怪问题?”
“我是谁?”他又问。
她歪歪脑袋,却又被他掰正,执拗地再次发问:“我是谁?”
“林嘉燊呀。”她噗嗤一下笑了,歪着头蹭他的掌心,“是林林,嘉嘉......唔......”
无厘头的醉话被他吞吃殆尽,他贪婪地攫取她的呼吸,将那些顾虑通通留在门外,用宽厚的背死死抵住那些威胁、纠结和卑劣。
真是个坏女人,她分明就能认出他,却还是一次次把他当成别人。
气恼与委屈交织,他一口咬在她的嘴角,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记住现在的感觉。
“嘶。”
她躲开,又被他咬着追上来,她渐渐没了力气,身子往下滑,又被他紧紧托住,逃不掉。
“我要喘不上气了。”
强势的进攻稍稍一顿,她张开嘴,汲取新鲜空气,下一秒,耳垂就被捕获,她听见他说:
“记好了,我不是霍云轩。”
说什么怪话呢?
她想反驳,身体却没有力气,刚一张嘴,便化成一声呜咽。
“记住了吗?”
他强势得简直不像他。
她胡乱应着,热切地回应着,“当然不是,嘉嘉是小狗,可爱的小狗。”
“切。”他一口咬在她的肩头。
她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又轻又柔,却比刚才的激烈更让他难熬。
鬼使神差地,“汪。”
“小狗,听话的小狗。”
她的笑意好像一汪水,将他淹没。
她一只手又攀上他的后脑,一只手抓着他的手,指引着。
“鱼鱼鱼,你会后悔的。”他强忍着。
她摇摇头,眼神似在嘲弄,又似在邀请。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占有的渴望叫嚣着,扯断他理智的弦。
铺天盖地的吻再次落下,梁臾挂在他怀里,一手抵着门板,渐渐沉沦。
林嘉燊像只饿极了的野兽,绝望中发现了穴居人的洞穴,狩猎的本能爆发,却又将猎物视为珍宝,不忍伤害。他逡巡、他逼近、他嚎叫,最终只嗅探着猎物的香气,慰藉饥渴。
来回拉扯,猎物早已筋疲力尽,他将她送回温暖的床榻,在她耳边低语:“明天跟我出去一趟好吗?”
她嘴角依旧噙着笑,带着满足的喟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