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直直砸在他脸上。
动作太快，张晗几乎没看清，只剩脱口而出的惊呼：“小林总——！”
许凌志没有防备，被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怒火上头，他抡起拳头就上前冲，刚一抬手却被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彪形大汉死死压住。
“放开老子！”许凌志大喊，“打我？老子打死你个龟儿子！”
“啧。”林嘉燊甩了甩手，小心地抚摸左手无名指的纹身，才慢悠悠地示意控制着他的保安，“带去办公室。”
许凌志不服气，满口粗言叫喊着，却又挣不脱束缚，只能被硬生生架着拖离现场。
动静过大，引得办公室里的人探出头，可一瞥见林嘉燊冷峻的神色，又都缩回头，将窃窃私语锁在门内。
“小林总，不管怎么样，不能打人啊。”张晗神色紧张，速速将林嘉燊拉进离电梯口最近的一间空会议室。
“我打的就是他。”林嘉燊神色淡然。
“这是在公司，这事传出去的话，对您的形象，对梁小姐的形象都不好。”张晗劝道。
林嘉燊挑眉：“不让这事传出去，不正是你的工作么？”
张晗深吸一口气，除了他，林董在这边还安插了别的人，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他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为难？还是办不到？”林嘉燊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这层楼人也不少，嘴张在别人身上，现在消息传播又快，只怕......”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林嘉燊对着窗外的阳光张开手，细细欣赏左手无名指的纹身戒指。阳光落在他泛红的指节，勾勒着血痕，他却笑了。
“小林总。”张晗硬着头皮叫他，“许凌志冷静些了，我先去和他聊聊？”
“嗯，别把他逼急了，留着还有用呢。”林嘉燊收回手。
张晗点点头。
他刚出去，林震的电话就来了。
“还真快。”林嘉燊自嘲地笑笑，接起电话。
“爸？大中午的，有事？”他语气轻佻。
林震愠怒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我警告过你，离梁臾远点！”
“是么？”林嘉燊笑笑，语调奇怪的上扬，“哎呀，不记得了，有点忘了。”
“先是和她厮混被拍到，又是为了她在公司打人？下一步你想干嘛？干脆直接把我踢下台，你直接把公司送给她？”
“姜还是老的辣，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林震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生出了你这种东西？！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林家的连都被你丢光了！我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又没用的儿子？！”
“呵，”林嘉燊轻笑，“你总算说出心里话了。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你生的，是那个女人生的。”
“立刻去给许凌志道歉！三天之内跟梁臾断干净！否则，集团没你的位置！”林震厉声命令。
林嘉燊语气慵懒：“正合我意。”
“你那个甜品店也别想开了。”
“呼~”林嘉燊吹起口哨，“就这样吗？反正也是我自己偷偷弄出来的。”
“我会和梁慎笃聊聊子女管教问题。”林震继续加码。
“我未来岳父知道你是谁吗？您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林嘉燊嗤笑。
林震一阵沉默，像是气极了，最后缓缓道：“梁慎笃知道霍云轩又‘活’了吗？”
致命一击。
林嘉燊死死抠着手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不在意钱财名誉地位，只在意梁臾。
“没话说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梁慎笃冲你下手，但是他怎么管教自己女儿，跟我就没关系了。”
“你想要什么？”林嘉燊问。
林震重申：“给许凌志道歉，和梁臾分开。”
“你不就是嫌我没用么？”林嘉燊深吸一口气，“谈个条件吧，如果我拿下ESC，你就不要再干涉我的私生活。”
“哼。”林震轻笑，“不自量力。”
“成交。”林嘉燊自顾自达成约定，果断挂了电话。
会议室静悄悄的，忽然，砰的一声，一只飞鸟猛地撞上玻璃，而后骤然坠落，徒留一道猩红的血痕。
林嘉燊突然觉得恶心，胃部痉挛，恐惧、惊恐、苦涩后知后觉地袭来，他这才察觉到自己早已泪流满脸。
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那只撞上玻璃的傻鸟。
手机屏幕无声亮起，两条新消息。
陆韶锋：【6天。】
梦醒的倒计时。
梁臾：【云轩，我醒了，好想你啊~】
酒醒就不认人的残酷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都在逼他？为什么霍云轩那样的人可以，他就不行？他不相信，他也不想放手，这是他的梦，他有权决定什么时候醒来。
林嘉燊抹了抹眼泪，目光变得狠厉，他点开张晗的对话框，敲下指令：
【让许凌志准备好方案，以梁臾的名义约ESC那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