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林嘉燊离开酒店套房。太阳穴隐隐作痛，梁臾昨夜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林嘉燊，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她揪着他头顶翘起的一撮头发。
“林嘉燊，林林，嘉嘉，燊燊，我准备好了！”她圈着他的腰，后半句话含糊着闷在他的胸膛里。
“嘉嘉，嘿嘿，嘉嘉，我这段时间好累啊，可是梁峋一定要我处理完了事情再去找你，他好烦！他就是趁机偷懒！”她埋在他怀里，凌乱的发丝擦过他的喉结。
“你说！你是不是对我蓄谋已久！你故意撺掇那谁换供应商是不是就为了和我独处？”她仰起头，捉弄似的吻上他的喉结，“照片呢？为什么不给我看？”
“嘿嘿，有点好玩。”她又轻咬一口。
“你为什么不亲我？上次在安曼璞岛不是厉害得很吗？”她攀上他的脖颈。
醉着的时候，她反而认出他了。
叮——
电梯抵达一楼，将林嘉燊硬生生拽回现实。
“小林总！”张晗立刻冲上来，“您总算下来了！”
“什么情况？”林嘉燊皱眉，早上梁臾还在睡觉，这家伙的电话就催个不停。
张晗四下打量着，压低音量：“您知道L集团早就和ESC接触了吗？”
“怎么了？”
“据说，双方已经签过收购意向书了。”张晗紧盯着他的脸色，“是在梁臾小姐主持集团工作期间签的。”
林嘉燊皱眉，“梁臾？既然如此，ESC为什么还在和别的公司接触？没签排他条款？”
“具体不清楚。”张晗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不是唯一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人，这事，许凌志那边也知道了，现在正在办公室叫嚣着要找您。”
“找我？”林嘉燊语气淡漠，“ESC遛着我们玩，找我干什么？”
“这个嘛......”张晗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您和梁小姐还有小陆总的照片，现在外头传得到处都是。”张晗说完不敢看他。
“操。”林嘉燊低骂。
“现在外头说什么的都有，但传得最多的还是......”
“说。”
“说你们三个是......”张晗实在说不出口。
林嘉燊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
“说你们是两男一女三人行。”张晗语速飞快，烫嘴的话像在舌头后面追他。
“有病。”林嘉燊气笑了。
“您消消气，这些传言已经在处理了，社交媒体那边压得很快，大概是小方总仗义。”
“......”林嘉燊感觉太阳穴更疼了，“老林知道了吗？”
张晗点头。
“知道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入高管专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空调冷风呼呼猛灌，像是万千流言呼啸，冷厉割面。
林嘉燊沉着脸不说话，张晗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后，目光瞥见他右手拇指在左手无名指划下道道刻痕，神经质般地重重刻画那个戒指纹身。
“您打算怎么处理？”张晗攥紧衣角。
“处理什么？”林嘉燊斜睨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收购案，还有流言。”
林嘉燊眼皮一掀，没说话。
“要不......”张晗斟酌着措辞，像是鼓足很大的勇气，“您先和梁小姐聊聊？这样在林董那边也好有个交待。”
“不用。”
林嘉燊冷言拒绝，他不想把梁臾牵扯进这件事。L集团一向强势，如果要收购ESC，不可能不签排他条款，此时放出这个消息，必然是有人想搅混水。
电梯抵达顶层。
林嘉燊刚一踏出电梯，许凌志怒气冲冲的脸就撞入视线。
“哟，林少爷一夜春宵，好不痛快。”许凌志阴阳怪气。
林嘉燊没理他，眼神扫扫走廊尽头的办公室，示意他进去再说。
“怎么？有胆做没胆让人在外面说？”许凌志继续挑衅。
林嘉燊不为所动，“方案做好了？”
“方案？！”许凌志即刻暴起，“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的加班，你在做什么？和我们的竞争对手醉生梦死？底下人几个月加班加点，为了点窝囊费，结果全是你们这些少爷小姐play的一环！我也是人的！我的下属也是人的！不是你们摆弄的玩具！”
自从总部提出要收购ESC，许凌志带着团队没日没夜的加班。高层全都屁股决定脑袋，十个高层就有一百个装满屎的脑袋。他们放个屁，他就要带着团队吭哧吭哧跟着帮着脱裤子，再放个屁，就稀里哗啦被崩一身，整个流程推倒重来。忙来忙去白忙活，还惹得一身骚。
他忍，硬撑，熬着希望。好不容易来了个有话语权的小少爷，他以为至少能定个方向结束混乱的场面，结果人家来了一个星期，每天就坐在会议室看戏，不管他和总部那些高层吵得多天昏地暗，小少爷都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直到昨天，小少爷突然中途离席，临走时还一副对他委以重任的样子，许凌志以为一切总算有了希望，可以甩开膀子去干，施展抱负。没想到半夜就看到小少爷和竞争公司的少爷小姐暧昧亲昵。更讽刺的是，今天才传来消息：目标公司早就被人家收入囊中，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为了一个虚空的目标努力！
许凌志感觉自己就像个被玩弄的提线木偶，积压的屈辱和怒火冲破临界点，工作可以不要，但一定要找这些傲慢的草包要个说法！
“啧。”林嘉燊不耐烦地后撤半步，仿佛怕沾上脏东西，“听风就是雨的蠢货。”
“是！我就是蠢货！才会被你们玩弄这么久！”许凌志吼道。
“许凌志！”张晗厉声喝止，“看清楚场合，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老子工作不要了都要让公司的人看清你们这些不是人的东西！”许凌志咬牙切齿，乡音都冒了出来，“那个女的不就是家里有钱迈？你们这些人魔狗样的这样总那样总都争着往她床上爬，咋个？她在床上够骚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