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萧苁芸眼底深冷,“但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他们不是报复,是清理痕迹。十年前陆府、齐家留下的物资链条,至今还握在这些老店手里。对方是要把所有与当年旧案有关的物证、人证、关联线索,一并清除。”
陈慕阳浑身一寒。
紫霞已死,幽冥教已灭,难道……还有余孽潜伏在小镇附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鬼!有鬼啊!”
“黑影!飘过去的黑影!”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拔步飞奔。
只见镇南街口,一群百姓吓得瘫倒在地,指着前方竹林入口,面无人色。
“刚才……刚才一个黑影从这里飘过去!全身黑衣服,脚不沾地,脸是白的,飘进竹林里了!”
陈慕阳握紧赤霞剑:“姐姐,是装神弄鬼。”
“我知道。”萧苁芸冷静道,“他们故意制造鬼影传说,让百姓不敢靠近竹林,掩护他们的窝点。走,进竹林。”
两人不顾百姓劝阻,直奔竹林深处。
竹林茂密,阴气森森,竹叶沙沙作响,光线昏暗。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地面隐约可见车轮碾过的痕迹。
忽然,萧苁芸停下脚步。
“等等。”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黑色布料,布料质地坚硬,上面绣着一缕极淡的、扭曲的幽冥符文。
陈慕阳瞳孔一缩。
“这是……幽冥教教徒的衣料!”
幽冥教被剿灭已近一月,余孽早已四散逃窜,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小镇?
“不是普通余孽。”萧苁芸将布料攥紧,指尖发冷,“是当年紫霞真人身边的亲随死士。他们没有死,也没有逃,而是潜伏在附近,意图卷土重来。”
“他们偷粮、偷布、偷物资,是为了重新集结势力!”陈慕阳声音发紧。
“不仅如此。”萧苁芸抬头望向竹林最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他们还要找到当年萧景文、陆婉、齐拾遗遗漏的最后一份证据。那份证据,很可能就在镇上某家老店手里。”
连环失窃,是为了搜证。
鬼影传说,是为了威慑。
囤积物资,是为了复教。
一桩看似普通的民间盗窃案,背后竟然牵扯出幽冥教死士的惊天阴谋!
陈慕阳握紧剑柄:“姐姐,现在怎么办?我们直接冲进去,拿下他们!”
“不行。”萧苁芸立刻阻止,“对方人数不明,武器不明,山神庙易守难攻,而且他们很可能在周围布下陷阱。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贸然闯入,只会中计。”
她冷静分析,语速快而清晰:
“第一,立刻让所有老店商户闭门不出,锁好门窗,不得外出,防止被灭口。
第二,让老者悄悄去镇上的里正家,派出亲信快马去县城报官,带捕快和弓箭手前来支援。
第三,我们二人守住竹林出口,监视山神庙动静,摸清他们人数、布防、物资藏匿点。
日落之前,官府人马一到,我们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条理分明,步步稳妥。
陈慕阳点头:“都听姐姐的。”
两人立刻分工。萧苁芸返回镇上,暗中通知所有商户避险,稳住人心,避免恐慌扩散;陈慕阳留在竹林外围,隐蔽身形,监视山神庙动静。
不到半个时辰,小镇所有与旧案有关的商户全部关门闭户,上闩落锁,街道表面恢复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里正派出的亲信快马加鞭,直奔县城。
萧苁芸则装作无事,漫步在镇上,暗中观察每一个陌生面孔、每一处异常动静。
她知道,幽冥教死士既然敢在小镇动手,就一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这一次,他们要的不是钱财,不是物资,而是重启寒渊计划。
而小镇,就是他们的第一站。
夕阳西斜,金色余晖洒在江南小镇,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
无人知晓,竹林深处的废弃山神庙中,数十道黑影正肃立无声。
为首之人,身披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声音沙哑如磨石:
“紫霞教主虽死,大业未灭。
萧氏嫡女就在镇上,萧景文的证据就在镇上。
拿到证据,抓住萧苁芸,以她的心头血,重开寒渊。
今夜子时,动手。”
神庙之内,寒气骤生。
一场比十年前更加凶险的阴谋,已悄然拉开序幕。
萧苁芸站在探案馆门口,望着竹林方向,眼神坚定如冰。
“想卷土重来?”
“我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
这一案,不仅是连环失窃案,更是守护之战。
她要亲手,将幽冥教最后的余孽,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