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翠微收了刚才的笑意,小心翼翼开口道:“夫人,既然您的身份这么贵重,当初为何又会出现在......”
“以后,把这件事咽到肚子里。”
“是。”翠微行礼告退后,端着盘子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第二日清晨,城郊法华寺门口,一辆马车缓缓驶停。
她被扶着下马车,今日的周窈一身素衣,未施任何粉黛,脸上满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法华寺里的香火旺盛,许多人家的适婚女子都会来这里祈求姻缘、农户们会在此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经商之人则是来求生意兴隆。
寺里来来往往的人,周窈都不在意。走上高台、接过三支清香,她跪在蒲团上的那一刻,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清楚自己的婚姻为什么会沦为皇权的棋子,她也不理解为何世道总是偏向男子,她更不能忍受的是世间女子除了依附男人再无出路......
“阿弥陀佛。”有人跪在了周窈的身旁,朝着端坐在大殿中央的高大佛像拜了三拜,“不可说、不可说。”
“什么不可说?”周窈忍不住侧目,而那人确是无动于衷般的跪坐在那,嘴里低声念着什么,她没能听清。
直到三支清香被插在炉中,她准备前往下一个大殿跪拜时,那人才从铺垫上慢悠悠站起,“三千世间,多有丑陋多疾病者,或为王室、或为白丁、布衣,世间苦乐皆在举心动念之间,这是天命所归。”
他离开了。
天命...所归......?
周窈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叫翠微去捐了些许银两讨了吉日,便去了祁府。
如今她一直在金帘台待着,一直把比格放在祁府寄养也不是长久之计。
周窈心想:与其把萌萌的小比格放在别人那里寄养,倒不如让它留在自己身边。
翠微是第一次跟随周窈到祁府,很多事情她还不懂,周窈便将她交给渡云去调教。
若非周窈身边的人手短缺,也断不该让翠微这么仓促的跟着她。
尤其是身边人,嘴风一定要紧。
周窈熟门熟路的找进院子,却没见比格的影子,反而院子里除去之前见过的坑洞、这次的墙角又多出了几块带有狗牙印的砖头和随处可见的比格排泄物。
绝望的看着这里的景象,周窈心中计算着欠款的算盘珠子又开始噼噼啪啪的挪动了起来。
祁府院子的维修费、院内花草费、院墙修复费、院内的清理费,还有这些时日的饲养费。
这些都是需要周窈交与祁府管家的。
再加上向祁砚寒借的那些银两,最低也要小万贯。
她只觉眼前一片阴暗,前途暗到伸手不见五指。
大夏天的,她居然也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好凉快!
周窈的眼前阵阵发黑,头脑发晕,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从远处看去,倒像是被比格气死了。
等她醒来时,呼吸都变得较为困难,脸上被什么东西压住,眼睛睁不开、鼻子也上不来气,窒息濒临的死亡的感受传至心头。
周窈抬手才觉一阵毛茸茸的触感,心中突然有了答案。
她的手用力一推,比格果然在她的身边。
估摸着,她方才的窒息感,就是比格用肚子趴在了她的脸上!!!
周窈心累,可周窈不说。
她抬手想要教训比格,可它werwerwer的小声又委屈的叫着,彷佛是在诉说这些时日未见的思念时,周窈承认,她再一次的心软了。
就像是被大火淬炼时的琉璃,就算平日里再冷硬的心肠,在小比格萌萌的表面下都会控制不住的选择溺爱。
还能怎么办呢?
毕竟它还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