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夙想了想道:“是啊,我一直觉得自己挺重要的。”他笑了一下:“比如现在在我们实验室里,负责做可视化的大头可都是我呢!我导说,要是我不在了,得找三个RA顶我一个!”
秦殊点头:“是,你很厉害。”夸赞真心实意,不似作伪。
池夙还想虚伪地谦虚两句,却见曲令仪的身形已经就在池夙说话的片刻出现在门口。她依然是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短裤,脚下踏着草率的洞洞鞋,整个人主打一个极简随意风。看到两个人,也只是站在原地懒洋洋地抬了一下手,就算是打招呼了。
池夙笑着迎过去:“曲姐,怎么站着不动不过来?身份这么贵重,一定要我们俩来请你不是不是?”
“只是好久没看到你们两个同屏出现,嗯,让我多欣赏一会儿。”
池夙听她这样说,心里也有一些感慨:“是有很多年了。”毕竟高考之后就已经没再见过面了。
或者其实说不止是和秦殊,许多当年高中时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角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行渐远渐无书,成为回忆里一个个孤零零的名字。
就连那些大一的时候还会聚会见面的同学,到现在已经“人面不知何处去”。兜兜转转,时至今日,池夙能说上话的旧友竟然只剩下曲令仪……和秦殊。
曲令仪自己率先打破这带着回忆的莫名伤感的沉默氛围:“找个地方坐下再聊吧。”
“能去哪里?”池夙问。
仔细想想,一拍脑门头脑发热地就决定走过来找曲令仪这件事,未免有些太不计后果了。这个时间,又是在郊区,连麦当劳都没有24小时营业。
他忍不住偷看秦殊,暗想:以秦殊的老谋深算,不应该想不到这一点啊。难道他计划就见曲令仪一面就功成身退?这种事情听上去不理智得不像是秦殊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曲令仪没给池夙太多胡思乱想的机会:“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有三个选项。”
池夙好奇心大盛:“细说,愿闻其详。”
“第一,”曲令仪竖起一根手指头,“我工位现在是空的。”
“不行。”池夙立马拒绝,眉头也微微皱起来,“聊天叙旧还要在工位,天哪,一股子班味。”
曲令仪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又竖起一根手指头:“第二,我们三个人可以在附近开个钟点房,如果聊得久的话,直接开一个标间也未尝不可。”
秦殊立刻摇头:“不好。”池夙想了想,也附和着点头。尽管这种事情当事人清者自清,曲令仪对自己身上的桃色八卦也不以为意,但这毕竟是曲令仪学校附近,万一被看到了传出不好的谣言大家都过意不去。
“很好,那看来我们都愿意选第三个方案。”曲令仪立起第三根手指,微微一笑,“我们去酒吧吧。”
方案得到了一致通过。
曲令仪之前也没去过酒吧,还是临时在大众点评上搜了个附近评分还不错的,便开了线上地图开始导航,走在池夙和秦殊前面开始引路。
“上次咱们三个一起吃饭还是高三呢,吃的还是食堂饭。”池夙说,“这一次去就是酒吧,感觉年纪蹭地一下就跳上来了。哎呀,岁月不饶人哦。”
“那也是我唯一一次和你们两个一起吃饭。”曲令仪也被勾起这样的回忆,“说来也巧,大家当时的愿望都实现了。秦殊去了N大,我来了H大——池夙,可惜你当时没许愿。”
池夙笑:“因为我当时没什么愿望啊。”
“今天还可以试试许愿。”秦殊说,“也可以实现。”
池夙舔了舔嘴唇:“今天,我也没什么愿望啊。”
“无欲无求啊池夙同学?”曲令仪的语气带着一贯的调侃,“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出的家?入的佛家还是道家?修的正念还是坐忘?”
池夙耸耸肩:“我本来就一直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就像他当时口口声声说自己那么喜欢秦殊,也从来没说过一定要和秦殊在一起。
“喜欢”和“想要得到”,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情。
他喜欢很多东西,但都没有一定要得到的执念,大不了眼不见为净嘛!
这就像如果你在寝室备好了零食,那么你看到它的每一眼都会激发食欲。但如果饿了的时候四处都找不到食物,就会因为懒惰而忍忍就过去了。
曲令仪回头投来不知道意味是否深长的一瞥,看得池夙无端紧张,下意识去看秦殊。
幸好秦殊表情还是没有改变,稳稳的很安心。
毕竟已经是凌晨时分,晚风吹着还是有些冷的,尤其曲令仪只穿了个短袖。于是出了校门,曲令仪便直接叫了一个网约车。
池夙和秦殊并排坐在后座的位置。
“你去过N市的酒吧吗?”池夙问。
秦殊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