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越是疼痛的记忆越优先选择忘记，所以他如实回答：“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太记得了。”

“那这里呢？”万曔抚上来砚的左胸口，被至亲舍弃的感觉恐怕没那么容易忘记，“还疼吗？抱歉，我不太会安慰人。以前你说可以用吻来说谢谢，是不是也可以用吻来安慰？”万曔仿佛一个擅长举一反三的好学生，认真地和老师展示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

于是来砚顺理成章地一副传授者姿态：“当然可以。不过谢谢可以蜻蜓点水，安慰不可以。万曔，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万曔是个听话又勤奋的学生，只是稍许缺少经验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他将嘴唇靠上去安抚，车内局促的空间让他调整不好角度，鼻尖屡屡与来砚的鼻尖相碰。他想让来砚感受到情欲的同时更能感受温柔爱意，所以反复在来砚的唇珠上碾磨缱绻，却不进入。

来砚被点了火，心痒难耐，右手插入万曔的发间，把人往自己怀里送。攻城者还未举起武器，城门已经大开，举双手欢迎。一场本该温情蜜意的接吻变成了天雷勾地火的调情，于是主题不断跑偏。

涎水兜不住从嘴角流出来时，来砚才松开嘴。万曔喘着气，依旧锲而不舍轻吻着来砚，嘴角、耳垂、锁骨而后是肩胛骨上的伤痕。

他一点点解开来砚的衬衫，一点点温柔亲吻，等手握在皮带上时却被来砚按住。“想好了吗？”

“你不想的话就算了。”话是这么说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上挑的尾音摆明了欲拒还迎。

“万曔，你好像发情期了。”万曔的脸颊微红，岩兰草信息素充满闭塞的空间，清甜冷冽，迷人心魄，一切的主动也有了解释。

“你不想吗？”万曔双目失焦，却很固执地要看清来砚，眼神显得纯真热烈。

“我们关系还不够稳定……”

“小心眼。”他的眼尾潮红得有些湿润，看着委屈极了。

去TM的理智。

前一秒还在希望自己和万曔第一次是你情我愿，头脑充分清醒而不是受信息素驱使下发生，现在满脑子都是送上门的再不吃多不礼貌。

“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来砚又一次深吻过后，走出车子，绕到万曔那一侧打开车门要抱他回家。万曔还陷在情欲中，迎上去又要吻，被来砚拦下：“乖乖，等等，回家做。”

“不要等，不要……”万曔像个不听话的孩子，奈何力气比不过来砚，只能在他怀里无力扑腾了两下。

来砚一边走一边安抚道：“要的，发情期的□□更要舒服，我不能让你在车子里将就。”

万曔抬眼看到来砚锐利的下颌角，有一瞬间的迷茫：“你真的是来砚吗？”人人嘴里的来砚都如蛇蝎，手段狠辣，怎么眼前这个温柔到这个地步？

来砚一顿，也只是一顿又立即往电梯走去。“如果不是，你就不喜欢了是吗？”

万曔痴笑：“喜欢，喜欢来砚的。”

来砚不再说什么，推门进去后直奔主题，在凌乱的亲吻中抱着万曔进入卧室。看起来比发情期的万曔更急不可耐，却依旧耐心充足地做着前戏。

“好了，好了……”万曔去拽来砚，身前却突然空了。失落感袭来，腺体突然被颈环绑住。腺体上的不适感让他想要挣扎却被来砚钳制住，细碎的吻安抚着不安：“乖一点，信息素外溢太多对你身体不好。”

万曔放弃了挣扎，陷在来砚的温柔乡里，温柔得血肉骨头都化掉了。这次的临时标记，和第一次一样没有疼痛只有释放后的舒适和快感。

来砚极尽克制，并没有如化冰所说要得很凶，但万曔依旧全身散架，意识不清。事后完全卸了力要昏睡过去，却又害怕自己睡过去，害怕现在的一切才是梦，醒来后一切恢复到原点，爱依旧带着疼痛、制约和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