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这么一遭，余朗是彻底不敢惹余笙了。

不比谢轻舟敏感的他，这时候察觉到余笙的情绪不对劲。

余朗小时候父母在外开拓业务，经常聚少离多，也就余笙出生以后，他们差不多稳定了下来，才一直陪在了两个人身边。

现在父母去了E国，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这时，看到余笙情绪崩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余朗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余笙是想爸爸妈妈了。

“小乖。”

余笙的手紧紧攥着谢轻舟胸前的衣服，听到余朗喊他，往谢轻舟怀里埋得更紧了。

谢轻舟轻轻拍了拍余笙的背，安抚着。

注意到谢轻舟以一种很不耐烦的眼神看过来，余朗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但还是把语气放得更缓了：“小乖，跟哥哥回家好不好，哥哥跟你道歉……”

说着，余朗去拉了拉余笙的衣袖。

谢轻舟看余朗终于正经了，但还是不置一词，仿佛自己就是个不会说话的人肉桩子。

余朗不敢硬拉，和谢轻舟眼神示意，要他帮帮自己，哪想到谢轻舟竟然直接把视线移开，见死不救。

“小乖……”

余朗不信邪地还准备再劝劝，谢轻舟见状直接给了他个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余笙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这时，谢轻舟把余笙往外拉了拉，余笙反射性地把谢轻舟的衣服攥得更紧了些，但谢轻舟下一秒手就环住了余笙的手腕，准备拉着余笙里面走。

拉了一下，没拉动，谢轻舟回头看了一眼，余笙的一只手被自己牵着，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就是站在玄关，不准备再进去的样子。

就这么一个动作，谢轻舟就知道余笙在想什么了，他松开余笙的手，蹲下，要帮余笙脱掉脚上的靴子。

余笙往后退了一步，谢轻舟抬眼，发现余笙在很专注地看着他，在发现谢轻舟看过来之后，余笙还是那个样子。

“怎么了？”谢轻舟问。

余笙摇了摇头，他还不想回去余朗那边，于是余笙按着谢轻舟之前的动作又脱下了自己的靴子。

谢轻舟看余笙自己在脱，就站起身来，等余笙换好拖鞋，牵住余笙的手，让余笙坐在了沙发上，谢轻舟又饶了一圈，找到煤球，把煤球放在了余笙的怀里。

余笙垂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煤球。

谢轻舟差不多放心了，他进了房间，不一会，手上拿了一块毛巾出来。

“来，小乖，我们敷一敷。”

谢轻舟把毛巾用手拿着，放在了余笙的眼睛上。

毛巾带着滚烫的温度，就这样被放在了眼睛上，余笙终于感觉眼睛不再那么干涩，掌下煤球一呼一吸，他的身子也跟着一鼓一缩的。

谁都没有说话，但仔细听，其实可以听到两人一猫的呼吸声和空调运作的声音。

……

余笙是被敲门声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下床，打开门，一抬头，余笙就看见谢轻舟站在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和谢轻舟对视片刻，余笙瞬间清醒了。

余笙砰地把门关上。

“小乖，”谢轻舟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再不快点，我们就要迟到了。”

余笙一看手机，竟然已经六点五十九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一中好像是七点二十开始早自习。

余笙的身上还穿着之前和妈妈逛街买的噗噗睡衣，连体式的那种。

“小乖？”

听到谢轻舟在门后这么喊，余笙都要急哭了，脱下睡衣，从衣柜里拉出校服换上，走到门边上：“都说了不许喊我小乖！”

拐进卫生间，余笙迅速挤牙膏，洗漱。

胡乱打湿毛巾搓了把脸，余笙拿起书包，打开门，谢轻舟果然还站在了门口。

“走吧。”

没时间了，两个人出门，进了电梯。

余笙看着电梯一层层地下降，猛然想起来余朗，问谢轻舟：“我哥呢？”

谢轻舟侧过头：“他今天早上要值周，出门到了教室才想起来他没喊你起床，又怕你忘记定闹钟起不来。”

余笙了解：“所以他让你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