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嗯了一声,补充道:“他发消息的时候,我也才刚起床。”所以喊晚了。
电梯门开了,余笙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一十了。
一中有点大,从小区到学校还有一个长坡要爬。
在余笙准备直接冲出去的时候,谢轻舟拉住他:“等一下,我们照这样的速度肯定要迟到。”
余笙被扯得一愣,看向谢轻舟,以为谢轻舟会有什么好办法:“……那怎么办?”
下一秒,谢轻舟单手把余笙抱了起来,慌乱中余笙只能紧紧抱住谢轻舟的脖子。
谢轻舟已经跑出好几步了,但还是叮嘱了余笙一句:“抱紧我的脖子。”
这才出门,余笙就看见有好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姨正准备往这边走,马上就要视线转到他们这边来了,这下,余笙不准备喊谢轻舟停下了,先抱紧了谢轻舟,把自己像鸵鸟一样往谢轻舟的脖颈处埋。
谢轻舟忍住脖颈间的痒意,跑动间把余笙往下放了放,余笙以为谢轻舟抱不住了,越发抱紧了谢轻舟。
一路狂奔,余笙都不知道路上的人是怎么看他和谢轻舟两个人的。
终于,到了教学楼,谢轻舟把余笙放下,余笙清楚地看见教学楼门口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在那里跳动,还有三分钟就要迟到了。
余笙也顾不得想路上有没有人看见这丢人的一幕了,刚两步并作一步爬上三级台阶,谢轻舟的速度比他还快,一手揽过余笙,从余笙的腰侧把余笙架了起来,带着余笙爬了五层楼梯。
楼道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好像有的班已经提前开始早读,传来阵阵读书声,在楼梯口,谢轻舟终于真正把余笙放了下来,离打早自习铃还剩最后几十秒,看过班主任不在后,带着余笙从后门光明正大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因为早自习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班上还有些细碎的声音。
余笙和谢轻舟才坐下,早自习铃就打响了,坐在前排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站了起来,让同学们拿出语文书,开始布置今天的早读任务。
没过不久,老班徐翰林就卷着本书背在身后,从前门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看了一圈。
余笙从桌洞里抽出语文书,跟着其他同学一起念“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白欣妍早注意到自己身后有动静,趁老班不注意,向后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见,余笙的鼻子上冒了点汗珠,谢轻舟则是满头大汗。
白欣妍有点奇怪,不过她看过一眼之后,立刻把自己的头转了回去。
毕竟老班徐翰林最在乎早读了,说是一天之计在于晨,所以早读这四十分钟,绝对不能被他抓到任何错处。
谢轻舟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把余笙带了过来,即使是优质Alpha的体质也觉得不容易。
额上滚下了一滴滴汗珠,谢轻舟拿纸擦了擦汗,但后背的黏腻是暂时没办法解决了。
余笙念到“半壁见海日”时,清晰地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味。
原本清凉的薄荷味经过一阵的剧烈运动后都变得滚烫了起来,余笙闻着,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莫名上升了些。
但在余笙屏住呼吸,抬眼扫视一圈后,发现周围的同学好像都没有什么动静,就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谢轻舟的信息素一样。
谢轻舟等着热气散去,嘴里跟着班上的同学念念有词,余笙坐在他的旁边,谢轻舟能够很清晰地捕捉到余笙的声音。
嗡嗡的,就和鼻子塞住了一样。
谢轻舟把视线移到余笙那里,发现余笙在句与句之间停顿的时候都没有闭上嘴巴,反而像是在借助嘴巴呼气一样,但也是小口小口的。
谢轻舟皱了下眉,明明余笙早上说话的时候还没有鼻音的。
余笙把书翻了一面,刚翻好,从他的侧边就过来了一个纸团。
纸团看得出来写得很急,字龙飞凤舞的,边缘也不是很整齐,就是从一中发的草稿本上撕下来的,后面还有写得密密麻麻的演算数学题的草稿。
就三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感冒了?
余笙看到后,下意识地呼吸,以证明自己没有感冒。
本来还以为会闻到薄荷味,结果一呼一吸之间,那股薄荷味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散得干干净净。
余笙都快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了。
在皱巴巴的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没有”两个字,余笙又在后面打上了一个圆润的句号,准备把这个传回去给谢轻舟。
刚侧过身,余笙的余光就看到一个人站在了自己的斜后方,就和兔子被逮住偷吃胡萝卜一样,余笙条件反射一样,迅速闪过身去,以期自己刚刚的动作没有被看到。
可惜的是,老班徐翰林不仅看到了余笙写纸条,还看见了谢轻舟把纸团扔过去的那一瞬间。
徐翰林站在余笙的身后,在他的班上自然就要服他的管。
谢轻舟当初班上的一个“刺头”,现在都自觉遵守纪律,不踩雷区,徐翰林是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