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轻舟准备把最后一颗五角星像往常一样,从竹签底部往上,直接吃下整颗五角星时,被余笙扯住了袖子。
“前面是我吃过了的。”
余笙不像谢轻舟是从后往前一个个叼下来吃掉,而是从五角星的边边开始咬,一点一点咬到星星中间,竹签上自然沾过了他的口水。
谢轻舟闻言,一顿,余笙在旁边看着,只能像余笙那样秀气地从五角星的边边开始咬,不过因为咬得有点大口,还要一只手在下面接着。
到了十一楼,电梯门关上,余笙马上跺了一脚,走廊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今天余笙是送过父母后,从城西那边赶来的学校,行李则直接被父母安排已经搬到了这边。
余笙走到门前,在包内的小口袋里找钥匙,掏出熟悉的猫猫钥匙串后,余笙意识到了不对劲。
余朗好像还没有把这边的钥匙给他。
猫猫钥匙串上还有个小铃铛,余笙把钥匙串原路放了回去,那个小铃铛叮铃了两声。
谢轻舟刚拉开房门,听到了铃铛响了两声,但是并没有听见余笙开门的声音,侧过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余朗他忘记把钥匙给我了!”余笙气到连哥哥都不喊了。
经过这一路,余笙和谢轻舟又亲近了起来,不自觉地就和谢轻舟开始抱怨余朗的不靠谱。
“……真的是!”余笙还在那里愤愤不平。
“那先来我家坐坐吧,毕竟他下晚自习还有一会。”
谢轻舟干脆走过来,拉住余笙的手腕,带着他往自己家走。
两个人都进了家门,谢轻舟打开玄关的灯,从抽屉里拿出一双备用拖鞋递给余笙。
余笙嘴巴翘得都能挂油壶了,见谢轻舟递鞋给他,也平复了下情绪,把自己的两只脚从筒靴里拔出来,换上了拖鞋。
谢轻舟去厨房接了一壶水烧上,又把屋里面的地暖和空调都打开。
趁着水还在烧的功夫,谢轻舟把茶几上的丁点杂物收了收,示意余笙直接坐到茶几下铺的地毯上。
“就在这里写作业吧,书房的暖气这两天坏了,去那里恐怕和在教室里有得一拼。”
冬天的一中向来被人称为是呼啸山庄,风刮得呼呼响。
才在一中教室坐了半天的余笙就深有感触了。
一中就算是有在搞改造,但今年暑假也才给高三和初三的教室安上了空调,至于其他年级,还要再等等。
有地暖在,余笙坐在地毯上,身体很快就回暖了。
两个人都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余笙活动了下手脚,脱下校服后,果然感觉轻便了许多。
该玩玩,该学学,余笙对学习还是有基本的态度的,不然也不可能能直接跳级到高二。
从书包里拿出还没有做完的作业,余笙打算先做比较耗时的物理。
谢轻舟坐在余笙旁边,他有提前储存作业的习惯,今天课间再写了写老师新增的,书包里根本没有带什么东西回来,所以他手里拿的就是一本之前看了一半,一直没有看完的《美的历程》。
水烧开了,余笙在做物理作业的后面几道题。
谢轻舟起身,去拿杯子倒了两杯水放在了隔着杯垫,放在了茶几上,又返回厨房拿了一罐蜂蜜和一片瓷勺。
在余笙完成一道题的间隙,谢轻舟问要不要加点蜂蜜泡牛奶喝。
“蜂蜜牛奶?”
谢轻舟看余笙眼睛发亮的样子,不用说他好像也知道余笙是什么回答来了,但笑了一声,还是问余笙:“想喝吗?”
余笙听谢轻舟问想喝吗,立刻把笔放下,往谢轻舟那边靠近了些:“想喝!”
听到余笙的回答,谢轻舟让余笙把电视机柜下的第一个抽屉打开。
余笙背过身去,那两团毛绒小球随着余笙的动作一荡一荡的。
还没拉开抽屉,就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冲了过来,准备往余笙身上一扑。
“煤球!”
余笙还没反应过来,谢轻舟已经在把那黑成一团的从后面抓起,捞在了手中。
余笙看清后,才发现那团黑影也不是纯黑的。
四肢上竟然都套上了白色的“小袜子”,有点眼熟的样子。
煤球扑腾个不停,谢轻舟安抚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谢轻舟看余笙很有兴趣的样子,抓起煤球的爪子,伸到余笙的面前。
余笙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小猫,虽然余笙七八岁的时候就很想养一只了,但因为妈妈猫毛过敏,一直没养过。
所以,余笙到现在还记得小学课本里的那篇《卡罗尔和她的小猫》,也对小猫念念不忘。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小心地握住了煤球的前爪,轻轻上下摇了两下。
“明明我刚刚回房看的时候,他还在睡觉的,”谢轻舟抓住了煤球的两只前爪,合拢在一起,向余笙拜了拜,“吓到你了吧?”
余笙很新奇地凑近了些,看煤球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听到谢轻舟的问话,半晌不带理人的,过了好一会,才回答谢轻舟:“嗯嗯,不对……没有没有,没有吓到。”
“是吗?”谢轻舟一手控着煤球的两只爪爪,一手托起煤球,坐到了余笙的侧边,“要不要试着抱抱他。”
余笙这时候才把视线从煤球移到了谢轻舟身上:“我试试……”
余笙伸出手,又靠近了谢轻舟些,学着谢轻舟的动作,从谢轻舟的手中接过了煤球。
煤球到了余笙的怀里,就开始在余笙的怀里乱动,余笙卫衣上的那两团毛绒小球立刻成了煤球的玩具。
谢轻舟看这边余笙还控制得住,抽空把蜂蜜牛奶泡好。
从抽屉里拿出奶粉,每个杯里放上两勺,搅拌均匀后,又都加上一瓷勺的蜂蜜,再次混匀,一杯蜂蜜牛奶就做好了。
谢轻舟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好,余笙还在一旁和煤球玩得不亦乐乎。
嗡嗡两声,余笙感觉自己手上的手表震动了两下,把卫衣袖子往上撸了撸,显示屏亮后显示一条信息。
余朗发过来的。
大意是忘记把钥匙给余笙了,让余笙在谢轻舟家里待一会,等他下了晚自习过来给余笙赔罪云云,最后以余笙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爸妈结尾。
煤球就窝在了余笙的腿弯弯里。
谢轻舟顺手把泡好的蜂蜜牛奶递给余笙,余笙两手接过,喝上一大口。
刚喝下,还没放下杯子,余笙就竖起了大拇指,舔过嘴边一圈奶胡子:“真的好好喝!没想到你还有这技术,我还以为你只会煮面疙瘩呢。”
“喝都堵不住你的嘴,”谢轻舟帮余笙理了理脸颊旁快要掉到杯子里的头发。
余笙不过感叹一句,又咕咚咕咚,这次直接喝完了一整杯。
谢轻舟以一种喝咖啡的姿势,慢慢地喝上一口,没和余笙一样让整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也没有留下一圈奶胡子。
听余笙夸蜂蜜牛奶好喝,看过余笙那一圈没舔干净的奶胡子,谢轻舟计上心头,抽了张纸,递给余笙,很自然地问上一句:“如果你每天来的话,我可以天天泡给你喝,怎么样?”
还没等到余笙的回答,谢轻舟就马上补充了一句:“煤球可以免费给你撸,我还陪你写作业。”
余笙的手正放在煤球的肚皮上,虽然屋子里面很温暖,但这种温热又带着毛茸茸的触感,是真的让余笙很是心动。
不过,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余笙狐疑地看过谢轻舟一眼,搞不懂他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明明下午还在可劲地欺负他,四个人一起吃过晚饭后,这人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又是买五角星收买他,又是照顾他,给他泡蜂蜜牛奶喝,还收留进不去家门的他,现在又主动提出来之后让他之后也来他家写作业,一人一猫都给他充当免费劳动力。
天上掉馅饼都不至于掉这么大的。
谢轻舟这样的,余笙见得多了,每次余朗什么时候有事求他的时候都是这幅样子。
余笙也懒得绕圈子了,直接问:“说吧,对我这么好有什么目的?”
谢轻舟被余笙一噎,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谢轻舟把手里刚端上的杯子放下。
煤球还在余笙的腿弯弯里,头枕在余笙的大腿上,不时伸出爪子,抓一下毛线小球。
谢轻舟把煤球从余笙那里抱了回来,煤球还维持着在余笙怀里的动作,在空中虚晃两下下爪子,就好像毛线小球就在眼前一样。
余笙还在看着谢轻舟,眼睛一眨不眨的,仿佛谢轻舟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就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