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一眠摇摇头,心满意足。
“不冷,看见你,我心里暖和。”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情话。
“傻不傻,进来吧。”
濮芷叮嘱罗叔早点休息,过后牵起邱一眠的手,将人拉进卧室。
“我的情况程清都跟你说了?”
邱一眠点点头。
“你怎么看?”
“我知道,就算现在跟你保证永远你也不会信,那就保证当下的每一天,我都会不遗余力地喜欢你,哪怕将来分开了,也尽可能不让你受到伤害。”
濮芷知道,邱一眠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她。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吸引对方的点。
“邱一眠。”
“你为什么喜欢我?”
邱一眠思考许久仍未得出答案。
“我不知道……”
“可是喜欢需要理由吗,仅仅因为你的存在就让我怦然心动,不行吗?”
濮芷叹了口气,坦诚道。
“不可否认我消极逃避的态度有错,但这份感情实在是让我太过不安了。”
“邱一眠,你很好,可是我害怕,我害怕长时间分隔两地会冲淡我们的感情,我害怕你毫无由来的爱恋终有一日会改变。”
到那时,你会不会后悔,后悔当初的自己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从前的濮芷,即便心里有这种想法,也只会憋着不说,留自己一人消化,让邱一眠觉得她像一个局外人。
可现在的濮芷,已经能够坦然承认并说出来了,这算是种进步。
她得感谢程清,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但总算把症结找出来了。
“如果因为害怕就放弃这段感情,你甘心吗?”
濮芷闻言有些颓丧,半晌才摇了摇头。
“本来打算事成之后再告诉你的,想着给你一个惊喜,但我怕再不说,过不了几天,你就又要跟我提分手了,超级无敌认真那种……”
“什么事?”
邱一眠捧住她的脸,轻轻地,在唇角印下一个吻。
“就在昨天,我跟父亲申请了留在中国这边的分公司,不过分公司目前刚开张,父亲不放心把决策权完全交给我,决定留我在M国考察小半年再做决定,如果通过他的考较,到时我就能来中国和你一起生活了。”
“你……”
濮芷惊讶到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开心吗,我还以为你会激动到跳起来。”
“开心……”
濮芷讷讷道。
“但你的工作怎么办,来这边的分公司肯定会对你产生影响,比如说职位啊工资啊什么的,待遇会不会变差?”
邱一眠耐心同她解释。
“不会的,我来这边的话,职位其实是不降反升,市场还未饱和,前景广阔,自由度都更高一点,至于待遇嘛,在哪都一样,因为是我父亲发工资。”
“关于距离,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
邱一眠都已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了,她哪还有其他问题。
“关于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会喜欢你,如果你觉得我的理由不够充分的话……”
“你很特别。”
“这个理由呢?”
濮芷有点想笑。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说来听听。”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虽然我长得还行,也有不少人追我,但其实我没谈过恋爱,你……”
“你是我的初恋。”
濮芷的面孔顿时有些扭曲。
敢情她是拐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雏鸟回家?
“你嫌弃我?”
邱一眠从濮芷的表情中莫名品出了几分嫌弃。
“没,你继续说。”
“你是第一个,既不奉承我,也不轻视我,突然出现在我视线中,又突然消失的,很有趣的人。”
“那天机场初遇,过后的日子,我总是想起你,我应该就是在那时明白,你对我很重要。”
“再到后面晚宴碰面,日思夜想着的你终于出现,我才笃定,这就是喜欢。”
“很荒唐,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你在我心里特别到我没办法不去喜欢你。”
濮芷心里腾升起一股隐秘的欣喜。
“好吧,虽然听起来还是那么站不住脚,但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勉强相信吧。”
“喂……”
邱一眠唉声叹气。
“尽管我平时情话张口就来,但要鼓起勇气说这些,也是很困难的。”
“这样啊……”
濮芷若有所思。
她摸上邱一眠的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弄耳垂。
“那……姐姐奖励你要不要?”
“什……什么?”
邱一眠被濮芷压倒在床,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伸手去够后背的拉链。
“姐……姐姐……现在是白天。”
从善如流地解开,濮芷开始对邱一眠上下其手。
“你怕什么,我俩又不是没有白日宣淫过。”
邱一眠欲哭无泪。
“好歹把门关一下啊。”
濮芷起身,轻推房门。
落锁的响声像极了低哑的叹息,将满室春光都锁在这方天地。
濮芷伸手,指尖滑过邱一眠的下颌,眼底笑意微漾,缠着化不开的缱绻。
“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她俯身,唇瓣擦过邱一眠的耳廓,一点点往上,将爱恋揉进倾吐出的温热呼吸里。
邱一眠挣不开,也不想挣,任由对方的吻落至额头、眼尾,一路辗转到唇间。
屋内盈满混乱的呼吸和细碎的喟叹,濮芷的指尖抚过她的肌肤,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姐姐……”
邱一眠的声音碎在齿间,细软的哭腔,却又藏着全然的依赖。
濮芷抬眼,撞进那双漂亮的浅琥珀眼眸中,心头一烫,俯身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说你爱我。”
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霸道且幼稚。
压根不像濮芷平日会做出的行径。
“我爱你。”
简单且坚定。
内心的激荡被抚平,濮芷望着邱一眠眼底全然的赤诚,喉间骤然发紧。
素来冷硬的眉眼软和下来,眼尾泛红。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进邱一眠发间。
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也爱你。”
“怎么哭了?”
邱一眠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湿痕。
“被爱是值得高兴的事,不是吗?”
“是,是很高兴。”
高兴有人能接纳自己的残缺,爱上这个不完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