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跟程清环球旅游?!”
濮芷:……
“倒也不用这么大声说话。”
“那我呢?”
邱一眠眼神幽怨。
“我们马上就要结束异地了,结果你准备往外跑。”
濮芷被这直白的眼光盯得头皮发麻,干笑几声。
“哈哈……”
“我爱的人是你嘛,别生气~”
濮芷凑过去,亲了亲她嘴角,撒娇道。
“哼。”
被哄好了,但邱一眠依旧不大乐意。
“就不能多带一个人吗?”
“这……阿清没带,我也不好带。”
好闺闺一起去旅游,哪能带其他人。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邱一眠蹙眉。
“这么赶?”
“对,因为是临时决定,你知道的,她情绪不稳定,出去散散心也好。”
之前跟程清确认过可以将这件事告诉邱一眠后濮芷就说了,所以现在对方知道程清患抑郁症的事,听到解释后心里那股别扭劲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这样也好,多出去看看走走,对治疗疾病有帮助。”
濮芷晃了晃邱一眠的手,无比自然地装可怜。
“不生气了?”
邱一眠颇为无奈。
“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生气。”
濮芷坐到她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
“事发突然,没能和你商量是我不对,作为补偿……”
俯身靠近,濮芷在她耳边低语。
“允许你挑一天,我抛下所有事,我们在家、在酒店、在哪都行,做她个天昏地暗。”
呼吸一滞,邱一眠愣了会。
“你……”
“我认真的,予取予求。”
好吧,诱惑太大,邱一眠再也没有不放行的理由。
“别丧着一张脸了,虽然归期不定,但只要我想你了,随时都会飞回来见你的。”
“得收拾行李了,不然来不及。”
濮芷想从邱一眠腿上下来,却被对方按住,动弹不得。
“又怎么了,小醋精?”
“说你爱我。”
命令的口吻,但眼神晶亮,像极了乞食的小狗。
濮芷笑得眉眼弯弯。
“我爱你呀。”
邱一眠点了点头,满意道。
“我也爱你。”
言爱这件事,濮芷终于不再逃避,以至于就连放她走,邱一眠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春去秋来,夏走冬往。
旅游期间两人每天都要打视频,时不时见个面,感情倒也没变淡。
等到英国的时候,正好碰上邱一眠要来这边出差。
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邱一眠笑得暧昧。
“我定的是情趣酒店,大床房,听说里面很宽敞,设施也多……”
“姐姐,你答应过我的,就定在见面当天好不好?”
听到邱一眠兴致勃勃的声音后,濮芷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总感觉见完面的第二天,她压根没办法从床上下来。
邱一眠要来这件事程清是知道的,但晚上的宴会江槐也在濮芷却是不知道的。
看到程清在见完江槐后一直在神游,濮芷不免有些担忧。
“阿清,你还好吗?”
程清抿唇,笑了笑。
“我很好,睡一觉就好,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濮芷皱着眉打量她——程清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却扯出笑,情绪难明。
电话铃声响起,程清提醒她。
“接电话吧。”
濮芷接起,神色微讶,渐有悦色,挂断后眼角眉梢尽是喜意。
“是邱一眠的电话吧?”
“对,她快到了,说想我,想见我。”
程清笑起来。
“你不去见她吗?”
“那你怎么办?”
她有些放心不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快去吧,人等着你呢。”
犹豫半晌,濮芷还是决定出门。
“那我去见见她,马上就回来,你别乱跑。”
临出门前,又不太放心地回头补了句。
“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邱一眠是开车来的,见濮芷出现在酒店大厅后按了按喇叭,对方被吸引了注意力,看了她一眼,眸中却尽是郁色。
“怎么了,心情不好?”
下车为女朋友拉开车门,邱一眠关切道。
“不是我,是程清,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太对劲。”
见濮芷眉头紧缩,邱一眠想了想,建议道。
“要不把约会先取消,你今晚待在她身边,好好陪着。”
平常提到程清就炸毛的人难得严肃正经起来。
“不吃醋啦?”
“吃!但在大局面前,我还是分得清是非的,她对你很重要,不是吗?”
女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
“这么乖?”
濮芷摸了摸她的头。
“姐姐奖励你一下。”
和邱一眠在车里交换了个深吻,气氛被点燃,差点擦枪走火。
“先回酒店……”
从邱一眠嘴里艰难逃生,濮芷坐回副驾,理了理被弄皱的白裙。
到达酒店,两人进门后,便拥吻着,跌跌撞撞往床边走,衣服一路走一路落。
直到跌进床中央,濮芷如墨的长发藻版铺散开来,伸手勾住邱一眠的领带,将人拉向自己。
“……”
如她所愿。
好巧不巧的是,电话铃声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稍稍脱离出禁锢,想伸手去拿手机,邱一眠便又缠了上来。
“不准接!”
霸道极了。
濮芷才不管她。
“万一是重要的电话怎么办,你老实点。”
邱一眠“哼哼”几声,倒是没再阻止她接电话,手却一点也不安分,铁了心要捣乱的架势。
“喂?”
濮芷嘴角含笑,接通了程清打来的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
“对不起……”
“嘟嘟”声响起,电话被挂断。
惊觉事情不对,濮芷一边回拨电话一边下床,不忘催促邱一眠。
“穿好衣服,拿上车钥匙,跟我走!”
濮芷反应迅速,不超三分钟两人便穿好衣服,来到了地下车库。
“回酒店,你开车,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邱一眠也不敢含糊,一路都踩着限速线开。
许是离医院近,两人才下车,救护车也到达了。
用最快的速度将人带到门口,濮芷颤抖着手刷房卡。
滴答声刺耳,濮芷低头看去,瞳孔骤缩,几乎要站不稳。
入目是刺眼的红。
温热的血液混着水流,从卫生间的门缝里缓缓淌出,在白色地砖上晕开蜿蜒的轨迹。
濮芷心底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