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以绥也不是那么的确定了,或许是自己记错了。
很快两人也没继续纠结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校门口了。韩凌仗着身高优势将安以绥拦截在车内,扫视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才将身后动来动去的某人放出去。
安以绥一直是乖学生,他催促道:“快点,见天我们第一节有课!”
韩凌:“先等一下,让我站稳了。”
“快点快点快点。”
“知道了。”
说实话,安以绥在走进教学楼时还有些忐忑,生怕再经历一遍昨晚的“男鬼索命”,但好在想象中的噩耗并没有发生。不止安以绥,就连韩凌都在暗中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韩凌这口气松的太早了,某个很没有眼力见的前桌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的书包还没有来得及碰到桌面,方向就贱兮兮地凑过来,一开口就是惊雷。
“安神,刚才隔壁班的许魏然来找你,但是你不在,他就把东西放在我这里了。说是等你来了再给你,还让我传句话。”
安以绥还没有回话,韩凌的反应比谁都大。
“闭嘴!往后和那个傻缺有关的事谁都不许提!谁提一句我揍谁一次!真是阴魂不散了!老子早晚弄死他。”
最后那句话韩凌不像是在开玩笑,饶是方向都被吓到了。只不过经过他这么一闹,安以绥心底还未升腾气起的惧意就这样消弭了,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安以绥拍了拍韩凌的肩膀以示安抚,或许是知道身后有人撑腰了,他很平静地望向方向,说:“他把什么东西放在你这里了?让你传什么话?”
方向怯生生地将一个玻璃糖罐双手奉上,声音颤颤巍巍却还不忘皮一下:“回大人,他让我把这一罐糖给你。”
罐子里的糖果很普通,就是寻常的水果糖,用七彩的琉璃纸包着,每一颗都是小小的、圆滚滚的。安以绥很清楚这种糖果的味道,刚一送进嘴巴里是甜甜的,带着果味的清香,可是含久了劣质的香精味就会弥漫整个口腔,连带着嗓子都会有些不舒服。
除去糖果不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个玻璃糖罐是用了心的,晶莹剔透的玻璃罐子系着粉蓝渐变的丝带,就连丝带尾部翘起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的。
不等安以绥接过糖罐,面前就伸过一条小麦色的胳膊。
被截胡了。
韩凌拎起罐子晃了晃,轻嗤一声,道:“花哨、矫情,一文不值。”
然后一道利落的抛物线划过,“咚——”地一声,门口的垃圾桶成了他的归宿。
其实客观来讲,韩凌这个动作还蛮帅的。安以绥的目光从他英俊嚣张的脸滑向隆起的肱二头肌,再滑向修长有力的手指,最后落到那个平平无奇的深绿色垃圾桶上。
还没有看两秒就被韩凌手动调整视线,然后就直直地撞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像狗狗。
韩凌很诚恳地承诺:“乖,别看垃圾。哥请你吃徐福记。”
“哦。”
“嘶——”方向忍不住发出一声怪叫。只是不但没有吸引到面前两人的注意力,反而把自家同桌吓了一跳。
“你究竟在鬼叫什么?!你再这样一惊一乍地我下一次真的不和你坐一起了!”
方向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闷闷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牙疼。”
他的亲亲同桌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给出一个很理智的回答:“牙疼就去看牙医,他会很乐意看到你的。”
方向很深沉,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哲学家,“不,我在等待神明的传唤。”
“……,中二病也要治啊!”
没有让方伸使等很久,韩凌施施然传召他了。
“咳,方向啊,那个谁让你带什么话?跟你韩哥说说。”
方向那是一个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回韩哥,那个谁说,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希望可以聊一聊,单独聊一聊。”方向仔细回想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这些年,我很想你。”
“哇!方向你好肉麻哦。”杨眠眠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听得时间应该不短。
方向不容许自己的名声被玷污,“不是我!是隔壁班的那个谁!是他自己说的,我只不过是把第三人称变成了第一人称,而已!”
杨眠眠表示理解,自己有时候也喜欢润色一下。但她还是不太明白,“那个谁是谁?”
她抬眼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可是两个当事人没有一个愿意搭理她。所以,好像只有……
“咳。方向啊,那个谁到底是谁?”
方向偷偷看了一眼韩凌,然后示意杨眠眠靠近,用很小声很小声的气音说:“许、魏、然。”
“哦,他呀。我不喜欢他。”杨眠眠实事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