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眠眠一语惊起千层浪,方向满怀敬意地看着她,韩凌总算愿意放下心中的成见短暂地承认杨眠眠是他迟来的知音。
“为什么啊?”方向朝着杨眠眠挤眉弄眼,意思很明确,等价交换。
杨眠眠抱着作业本,没有细说,只是含含糊糊道:“我看到一些事,就……不好说,哎呀,你就别问了!”
方向很不屑:“切,小气鬼。”
杨眠眠冷哼一声,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道:“我小气不小气另说,但你的作业要是交不上来,一定会有人让你没气。”
方向蔫了,嘀嘀咕咕道:“不说就不说嘛,凶什么凶。”
杨眠眠不搭理他,只是对着安以绥,隐晦道:“安神,你放心,我们……我们不一样。”
安以绥只怔愣了片刻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个善良女孩子在安慰自己。她几乎是一语中的,直接道破了安以绥心里最怕的那件事。
“谢谢。”
杨眠眠将想要传达的意思说完之后就很识趣地转移话题,“那安神可以把作业交一下吗?”
安以绥抿着唇,道:“恐怕要你失望了,我没有写。”
韩凌同样坦然地望着她。
杨眠眠摆手道:“好的,我明白了,您老也没写。”
安以绥下意识开口道:“你放心,我补完就给老师送过去。”
杨眠眠闻言艰难地从一沓练习册下伸出大拇指,叹道:“好学生!”
上午第一节课最容易犯困,很自然就便宜了吴忠华的语文课。他在上面慷慨激昂地分析文章,下面放倒一片。
韩凌伏在书堆后面悄悄和安以绥咬耳朵,“你真的要去见那个谁吗?”
安以绥本来也没想着瞒着他,老实巴交道:“我在思考。”
韩凌也直言:“我不放心。除非你让我陪你去!”
安以绥觉得他实在是大惊小怪,失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又不会吃了我。”
“不会吗?”韩凌对于这件事明显是有自己的坚持,他不容拒绝,但他也明白安以绥一直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昨天真的把我吓到了,小平安,我现在心还在乱跳。”
他说着就要扯过安以绥的手,摆明要他亲手验证。
这可怜的小模样直接把安以绥拿捏住了,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好……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不可以冲出来。”
“为什么?”韩凌明显不满足,还想再争取争取。
但安以绥表示这件事没得商量,“你想都不要想。”
但他还是解释了一下,“这毕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把你牵扯进来不好。而且我也不愿意你和许魏然有太多牵扯,他这个人吧,有点……邪性。”
能得到安以绥这样的评价就足以见得许魏然并非善类。
但那又怎样,韩凌默默想,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他还想整什么幺蛾子,就别怪他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但这些话他没有跟安以绥说,在安小猫面前还是要保持住冰清玉洁、不谙世事的人设的。
想到这里,韩凌选择乖乖应下:“好的,我都听你的。”
有人说过,没有在语文课上补过作业的高中是不安整的。
起初安以绥对这句话还没有实感,等到真正实施起来才深表认同。尤其是,老吴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他表示上他的课是绝不允许三心二意的,忠诚是每一个高中生的必修课。
作为传统意义上的好好学生,安以绥是一直将这句话奉为圭臬的,从不肯越雷池半步。
但无奈今天情况特殊,安以绥一面在心中愧疚,一边手下笔走龙蛇。
又有一句俗语说得好,站得高看得远。
吴忠华其实发现了猫腻,只是想到他的成绩实在不忍心戳破。要知道,以往安以绥就是老吴上课时候的锚点,抬头与不抬头在敏感人士的心中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韩凌就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撑着下巴看的不亦乐乎。
“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一节课了。”安以绥趁着下课的空档大胆发出抗议。
韩凌脸不红心不跳,直言不讳:“因为你好看。”
“你……”安以绥惊呆了,被某个人的厚脸皮,耳尖通红,扯住练习题,极其没有威慑力抗议,“以后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很影响我做题。我去交作业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