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些不安,转过头去握住枪柄,小声辩解:“我又不是故意的,生什么气嘛,我也很痛好不好。”
娇气包委屈地嘀嘀咕咕,正要拉动枪栓,男人像是才回过神来,握住她的手腕,声线带着几分干涸紧绷的沙哑。
“没生气,第二枪要先校准。”
“哼,没生气还凶我。”
“不是在凶你,”他注视着怀里的小姑娘,眸光起伏不定,仿佛在挣扎着什么,半真半假地低喃:“我只是想……如果维克托在这里,大概会非常震惊吧。”
“外祖父……如果他看到我学习狙击的样子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他一直为你感到骄傲,小姐。”
斯特莱克叹息一声,没告诉她的是,他只是在想维克托选择将这象牙塔里生长的玫瑰托付给他,或许是个既正确又错误的决定。
他当然会按照维克托期望的那样保护她、教导她直到她能够独当一面,但唯一的问题是——他低估了这颗明珠对他的吸引力。
她的香气、声音、触感,每当她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他,无论厌恶、真诚、喜悦……都他渴望掠夺、珍藏、摧毁。
上帝啊,这个女孩简直快把他折磨疯了。
……
认真工作的猫猫吭哧吭哧耗空了几回弹夹,直到右肩发麻才停下来休息,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战果。
在四百米的距离下,除去发挥失常打空的一枚子弹,剩余弹孔都集中在标靶头部。
“怎么样,我是不是打得超棒?”
“嗯……作为初学者,很不错。”
“什么嘛,只有‘不错’?”
不服气的小姑娘想给自己争取个更高的评价,甫一转头,唇珠忽地擦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吓得瞪圆了眼。
不对,他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近了?
猫猫连忙仰身拉开距离,后腰靠上桌沿,俨然没有再倒退的余地,而眼前之人好似对他过分逾越的靠近浑然不觉,执起手帕拭去她额角的细汗,面色如常。
“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理解仅次于全世界百分之一的狙击手。”
“这种事我可以自己来,斯特莱克舅舅,你是我尊敬的长辈,请不要做这些让人误解的行为。”
小姑娘别开他的手,试图得体地退到社交距离之外,不料男人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反倒撑着桌面拦住她退路,似笑非笑:
“我想误会的是你,小姐,首先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其次在mafia我们通常不这么……关心后辈,所以你在提醒我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猫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得一脚踩在他的短靴上,出其不意从那粗壮臂弯下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不要你教了,我要厄撒乌!”
西风一滞,骤然卷起帷幔。
一双手臂缠上腰肢,猫猫一愣,下一刻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坐在了高高的护栏上,仰头便是雕刻拱顶和半边蓝天。
“斯特莱克!你疯了!”猫猫吓得面色苍白,攀附着男人的脖颈,生怕一不留神摘下去。
“一直疯着呢,小姐,你不该在疯子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精瘦腰身紧贴在悬空的腿间,男人坏心眼地前倾,将可怜小猫压得近乎整个上半身都悬在拱顶之外,只能像个无助的树袋熊似的缠在他身上。
“别这样斯特莱克,我会掉下去的!”
“不会摔下去,只要夹紧……”男人虚扶着她的腰肢,笑得邪佞又恶劣:“瞧瞧,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你真混蛋!无耻!变态!”
“嗯哼,多谢夸奖。”
粗粝指腹怜惜地抚过那因怒气而浮起霞红的脸颊,恋人般温柔摩挲,暗沉墨瞳如浩瀚海面上的汹涌漩涡,有什么庞大可怖的巨兽盘旋其中,虎视眈眈。
只一眼,胆小猫猫便怂兮兮地求饶:“我错了斯特莱克,别这样吓唬我,我害怕……”
“还换不换人了?”
“不换了呜呜,只要你教,只要你!”
“可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对老师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总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上帝可鉴,说这话时他真的只是想再吓唬吓唬小猫——或许有那么一丝讨点甜头的恶念,但绝不是以肮脏且违背维克托遗愿的方式。
可瞧瞧他发现了什么,一只偷窥的老鼠。
“什么诚意?”
一只胆大包天,抢走女孩宠爱的老鼠。
他改主意了。
“吻我。”
她一惊,拒绝的话语正要脱口而出,重心就被压得再次后移,令人心悸的失重感吓得猫猫花容失色,忙不迭改口:
“我十分完全特别同意你的要求!”
话音落,身体终于回到正位,小猫松了口气,始作俑者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等待着所谓“诚意”。
好气。
可是打不过。
更气了。
猫猫心里骂得很脏,却也只能揪着他的衣领,费力仰着脖颈“吧唧”一口,公事公办的模样跟盖章似的。
后者色气地舔了舔唇角,评价道:“很香。”
“现在可以放我下去了吧,大变态。”
“小姐,这个吻只是你的诚意,从始至终我可没有答应过任何事情。”
“你骗我?!”
“称不上欺骗,是你先入为主不是吗。”
迎着猫猫愠怒的目光,男人俯身凑近,日光落下,女孩清亮的眼眸恍若水洗过的蓝天,星光揉碎,沉浮其间,他于潋滟眸光中窥见了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恍若灵魂也迷失其中。
自此行走在世的这幅躯壳,再也无法逃离那片星河。
“……好美。”
薄唇开合间,轻柔的吻烙在光洁的额头、颤抖的睫羽、闪躲的粉腮,反抗他尽数收下,低哑嗓音溢满了朦胧慵懒的愉悦:
“我有没有说过这双眼睛很美?”
“没有,快停下,我警告你不许亲了!”
“别这样看着我sweety,别这样……”
“我说了不许……唔……不许……”
“别用这双眼睛邀请我……”
“我才、唔……没……”
西风阵阵,轻薄纱幔遮住了交缠的身躯,支离破碎的呜咽逸散在风里,娇惯猫猫哪里抵抗得住疯狂纠缠,被恶兽追着舔着尝遍了琼浆玉液,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只能泪眼婆娑地承受更罙入的索取。
呜呜,猫猫要跟这个变态绝交!绝交!
漫长潮湿的吻终于结束,猫猫急促地喘着气,险些以为自己会被亲到窒息,任由野兽餍足地舔去她唇角的水液,连同泪珠一并卷入腹中。
真娇气,只是接吻就哭成这样,做奶油泡芙的时候会更美味吧。
“换气还不太熟练呢,Sweety,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多练习几次,毕竟老师对好学生总是更耐心。”
猫猫白眼:“呵呵,我谢谢你。”
“不客气。”
猫猫:……想抓烂他死装的脸!
男人没忍住又亲了亲女孩气成河豚的脸:“要不然给你抓一下?”
——小猫爪子“啪”地就扇过来了,一点没跟他客气。
男人低喘了声,抵了抵发痒的腮帮子,爽得头皮发麻。
“左边也来一次好不好,sweety?”
“……”
猫猫:有种在奖励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