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重重地拖着两人撞击在某个平台上,然后她听见了锁链摩挲和机关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囚笼开始往某个方向移动,足足挪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停了下来。
“啪!”
灯光突然亮起。
小姑娘摔蒙了,迷迷糊糊地从零号身上坐起来,发现他们是被转移到了一处地下石室,粗糙拱顶上的大灯泡打下一片白炽光,四周站了一排戴着铜面具的黑袍人,正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隐约能听见什么“祭品”“献祭”“圣虫”之类的陌生词汇。
这给她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正在分析处境的渺渺,丝毫没有注意到被压在下面的某位此刻注意力全在她身上,脖颈红得像要烧起来。
“小黑你怎么了?”
小姑娘还以为是不小心把他压坏了,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又趴上去听他的心跳。
她不动还好,一动,男人便呼吸急促得厉害,却又在她想挪开时,猛地扣住了女孩的腰,喉结滚动,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喘。
“哈、别走……”
察觉到某个逐渐凸显存在感的东西,小姑娘僵硬地瞪大了猫猫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这就是刚抓到的祭品?”
一个刚走进来的铁质面具黑袍人以打量商品的姿态审视着牢笼里的两人,视线先是落在上方的小姑娘身上,皱着眉摇头:
“毫无价值。”
然后看见底下的零号,浑浊的眯眯眼微微一亮:
“品相不错,能量非常充沛。”
说着,他又看了眼渺渺,嫌弃道:“算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渺渺:???
凭啥小黑就是“品相不错”,到她就成“蚊子腿”了!
莫名感觉自己被嫌弃了的小姑娘胜负欲起来了,恶狠狠地瞪了那干瘪老者一眼,在对方看过来时,又怂怂地把自己埋进零号的身体。
注意到自己的小姑娘受到惊吓,零号被混沌污浊塞满的脑子总算恢复些许清明,本想施展异能直接捏死这个老臭虫,却发现自己的异能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了,根本无法调动,这种感觉像是当初在玻璃舱里类似,却又不尽相同。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间牢笼,正是为了囚禁你们这些异能者而打造的。”
铜面具黑袍人浮现出一抹瘆人的狞笑:“异能越强,便越压制越狠!”
“多嘴。”
铁面具老者冷厉地瞥他一眼,道:
“圣虫饿了,这两个,到点了按时送过去。”
屋内的黑袍人顿时收起嬉笑,毕恭毕敬道:
“是。”
“别耍花样,为圣虫献祭是你们无上的荣幸。”
老者扔下狠话,领着一群人齐齐退了出去,石屋灯光也啪地灭掉了。
他们一走,零号便抱起小姑娘,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小黑,现在怎么办呀?”
“出去。”
零号安抚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把人裹着外套放地上。然后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钢筋。
虽然异能失效,但作为人形兵器改造的零号,身体早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那双金色瞳孔在暗处收缩成两道竖直的细线,是夜间作战模式启动的标志。
随着他开始发力,肌肉将衣物绷出鼓囊囊的弧度,健硕手臂青筋暴起,钢筋在他的手中逐渐弯曲,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仿佛在抗议这不寻常的力量。在小姑娘瞠目结舌的注视中,密集网字格的钢筋牢笼被他硬生生地撕扯开,形成了一个足够两个人并肩通过的大口。
渺渺默默抓住一根钢筋试图用力,无事发生,自取其辱。
她看了看男人的手,又比了比自己的。
此时一个小姑娘陷入沉思。
离开石屋,外面是迷宫一样的走廊,宽度仅能容两人并排,四边都是粗糙石壁,石壁间毫无拼接的裂隙,显然是用异能打造的。
她突然联想到黑袍人刚刚提到的“圣虫”,难道特地选用石材打造巢穴,是用来防止神秘蠕虫入侵?
两人的身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监视器里,没多久就被黑袍人捕捉到。
“他们怎么出来的?”
黑袍人不解。
“难道是异能没封住?”
“快通知巡逻!”
因为整个地底用圣物屏蔽了异能,黑袍人们完全没想过会有人能逃出来,此时只能赶紧把人手调度过去。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位黑发男子竟然如此强悍,派去的人全都有去无回,整个地下空间竟沦为他的个人屠宰场,现场演变为黑发男子单方面追杀守卫,而守卫们则四散逃窜。
紧盯着监视器的黑袍人亲眼目睹,子弹击中男子身躯后,竟如撞击坚硬金属般被弹开,无论是刀砍、火烧还是枪击,均无法伤其分毫。
“不是,怎么感觉他比我们还反派!”
“这是人类吗就抓回来?”
猛然间,男子仿佛感应到了潜藏的注视,锐利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监视器的屏幕。
血迹斑斑的身躯宛若刚从炼狱深处爬出的恶鬼,那双猛兽般的金眸与他们在屏幕上对峙的刹那,监视器便丢失了讯号。
黑袍人抱着脑袋尖叫:
“快跑!我们被这个怪物包围了!”
在他们六神无主之时,零号正牵着小姑娘从地底一路上行,直到走出一道拱形暗门,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极尽艺术感的螺旋楼梯层层堆叠,日光透过一扇扇美丽花窗,投下斑驳的绚丽光影,仿佛误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这里是……圣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