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另一处,零号精神力紧紧锁定着渐行渐远的直升机,神情冷若冰霜。
卡修斯……
若非他的异能还未完全恢复,必定捏死这只恶心的臭虫。
忽地,肩膀传来轻轻一拍,零号冰冷的神色立即回暖,低头注视着怀中的女孩。
“恢复自由身啦,你有什么打算吗,小……”女孩顿了顿,想起他现在有了名字,赶忙改口道:“唔,风决明?”
听见陌生的称呼,男人垂眸注视着她,一字一顿:“小、黑。”
“?”
他指了指自己,重复道:“小、黑。”
渺渺眨了眨眼,“你是说,你想让我叫你小黑?”
男人点点头。
“好呀,小黑。”
听见那专属于他的“爱称”,男人才顺着刚才的话题,指了指她身上的伤痕。
尽管这些细碎的伤口早已止血,但依然显得触目惊心。
渺渺想了想,“唔……要去找药才行。”
男人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医院吧,出发!”
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渺渺的生活和工作全都在9号基地,从来没有踏足过外界,因此这也是算是她第一次真正亲眼见到这个被丧尸病毒占领的世界。
通往城区的道路像一条干涸的溪流,孤零零地蜿蜒在荒芜的沙原上。龟裂狮子路面偶尔可见翻倒的废弃车辆,锈蚀的车门在风中吱呀作响,几只丧尸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听到动静时迟缓地转过头,腐烂的眼眶里闪烁着浑浊的光。
沙原无边无际地延伸,炙热的空气在视野尽头扭曲成晃动的波纹。他们运气不好,走了将近十个小时却连一个能用的代步工具都没找到,那些废弃车辆要么油箱空空如也,要么早就损坏成一堆废铁,好消息是在车里找到了一点食物和水,不多,但好歹能补充一些能量。
即便走了一天,零号的步伐依然稳健,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偶尔有丧尸靠近,他连脚步都不曾停顿,只是随意抬手,路边的碎石便精准地贯穿那些腐烂的头颅。
暮色渐浓,沙原上开始刮起带着细沙的风,午觉刚醒的渺渺睡眼惺忪地揉了揉脸,细软的发丝在男人的肩窝里蹭过。
“唔……我们到哪了?”
“快了。”
零号调整了下姿势,让渺渺能趴得更舒服些。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远处,地平线上,城市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像海市蜃楼般漂浮在地平线上。
又走了一个小时,两人终于在日落时分靠近了那片“绿洲”。
病毒爆发不到半年,曾经繁华的钢筋丛林已被一片诡异而茂密的植物吞没,乍看之下仿佛误入了原始森林的深处。若非高耸入云的A市地标——109层圣女塔的尖顶依旧刺破天际,几乎无法辨认出这里曾是一座熙熙攘攘的城市。
然而,走近细看,这片覆盖大地的绿色并非寻常植被,而是一条条从地下钻出的巨大蠕虫!它们跟野草和苔藓几乎融为一体的、如同树根般盘根错节,将柏油马路拱得支离破碎。这些蠕虫攀附着钢筋水泥,蜿蜒向上,有的部位弯曲垂落,有的则向上舒展,远远望去,宛如寄生在丛林巨树上的菟丝花,令人不寒而栗。
A城彻底沦为了蠕虫繁衍的温床,它们利用每一道缝隙和裂缝疯狂生长,甚至能穿透坚硬的混凝土,将这座曾经的人类文明象征彻底转化为它们的巢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烂与潮湿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危险。
“呜……小、小黑……”
小姑娘脸都白了,攥紧男人的衣领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颤抖的眼,感觉自己要碎了。
她想起最喜欢研究小虫子的先进科技7号基地,他们称之为得意作品的实验体“神秘蠕虫”跟她眼前的生物外观几乎相同,只是当时他们展示仓里的“神秘蠕虫”只有手指粗细,而眼前这个,单一条拎出来都有十个她那么粗!
更棘手的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神秘蠕虫是繁殖力超强再生力变态的肉食异变种,虽然本身移动缓慢,攻击力不高,但虫体里流淌的绿色血液堪比浓硫酸,破坏力极强。
这算得上是神秘蠕虫的大缺陷,毕竟它最大的价值在于虫体里的珍贵囊袋,囊袋里存储着一种具有超强治愈力的“再生液”,号称只要量够大,甚至能让断肢再生!
每一只神秘蠕虫的囊袋,能够提取0.01ml的“再生液”,但因为蠕虫具有强腐蚀性,导致提取十分困难,成本算下来完全是赔本生意,后面这个项目就搁置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总部在7号基地的投资大大缩水,全搞机械飞升了。
所以丧病的他们是决定用体量来提高产量吗?
“不找药店,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比起这些东西,她感觉自己那点小伤倒也不是非要治!
小姑娘恨不得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的模样,狠狠取悦到了心怀叵测的信徒,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抱着她往深处走去,享受着女孩全心全意的依赖。
因为有成群的人肉清理大师在,一路上别说尸块,连丧尸都没看到过一个。
借助精神力的搜寻反馈,零号迅速锁定了一处废弃医院。这里显然曾遭受大火的洗礼,墙体和地面都已被熏得黝黑一片。偶尔可见蠕虫的躯体穿线般悬挂在破败的墙体与窗户之间。几缕月光透过缝隙洒落,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静谧的尘埃轻轻扬起。
许是运气绝佳,他们在病房里找到了碘伏和绷带,然后又在药房里找到了一管消炎药。
零号把自己的外套垫桌上,将小姑娘轻轻放了上去。
他不多的记忆里没有过治疗的经历,无论是遭受电击、中毒还是刀伤,全凭身体自行愈合。所以他先是静静看了一遍女孩怎样给伤口上药包扎,便把这活揽到自己身上。
手上和腿上的伤口不多,很快就包好了,一双脚是重灾区,因为长久没有得到医治,此时已经高高肿起。
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连脚丫子都生得精巧,只手便能掌握,轻轻一碰,那圆润的脚指头就会缩起来,含羞草似的。
好可爱,表面上在一本正经包扎的零号有些心不在焉,幽幽地盯着微微蜷起的脚指。
想舔。
见他包扎完许久也没有松手,渺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好像哪里怪怪的,不禁想悄悄收回脚。
甫一动作,就被再次抓住了脚踝。
零号抬起头,对上小姑娘雾蒙蒙的杏眼。
好乖好乖,害怕会钻进他怀里,被碰到敏感的地方会悄悄挪屁股,疑惑的时候就像这样歪着头看他,让人恨不得把心都剖开来给她看个明明白白。
男人炙热的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女孩的脸,凝固在女孩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线,饱满的唇瓣嫩得像是能挤出汁液来。
“小黑?”
她呼唤他的名字,红唇一开一合,湿濡小舌在贝齿间划过,像是某种邀请。
喉结一滚,男人遵循某种雄性本能凑上去,侵略意图展露无疑,吓得小姑娘慌忙后仰别开头,才叫那吻堪堪落在唇边。
像是被大狗热情扑倒,然后兴冲冲地舔了舔以示亲昵,一下不解渴,他还要把主人扑倒舔个够。
眼见对方还打算追着她亲,小姑娘警惕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行!”
闻言,零号有些失望,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正想换个地方舔,忽地察觉到某个细微动静,立刻将小姑娘紧紧护入怀中。
几乎是抱住小姑娘的同时,一座硕大的钢筋构筑的囚笼猛地砸落,在一声沉闷而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两人立足之处骤然崩塌,径直向幽深的无底洞坠去。
渺渺还有啥不明白的,这破医院根本就是个专门勾引幸存者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