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呈随着她去了。
夏霖之按照配方捣鼓着一杯卡布奇诺,她随口一问:“周呈你喜欢喝糖多糖少的?”
周呈:“不加糖的。”
夏霖之撇嘴:“那也太苦了点。”
中途,周呈出门买了份小蛋糕,回来后发现夏霖之已经离开了,只有一杯温热的卡布奇诺在前台放着。杯身上面贴了一张贴纸:【做成功啦,请周老板享用~钱已经付过了】
周呈望着贴纸发了很久的神。
十分钟后,这家咖啡馆门口停了一辆奔驰大G。
一位穿着西装外头套了一件大衣,手腕带着百达翡丽的表的男人走下车。男人周身散发着矜贵气质,身旁的人给他打着伞,他的眼睛看起来有点疲惫。
走进咖啡馆,周呈随意瞥了他一眼,说:“还是美式?”男人点点头,好像有心事。无意间瞥见前台的咖啡上的贴纸,但也只是匆匆一过。
男人淡漠的问:“谈女朋友了?”
咖啡机精萃着咖啡,片刻,周呈拿着咖啡液,走到他面前,说:“看来你是很累了,连她的字都忘了。”
听到后,男人的心猛然一沉,他抬眼,迫切的问:“什么时候?”
周呈无奈:“就在十分钟前,你姑娘来过。”
*
两月后,夏霖之在北京市开创了一间自己的工作室。
因夏季业在娱乐圈有人脉,所以就有很多明星来找夏霖之做私人订制。
这样的举动也算与娱乐圈多多少少有接触了。
于是夏霖之的脸随着与明星的合影逐渐出现一些新闻报纸上。
如今在国内,小牌设计的确不吃香。
夏霖之长得漂亮,在现在一以脸为前途的时代她完全可以做演员,不过她受不了这种压榨性生活。为一些当红明星设计衣服的确是种不错的方向,前提下是父亲的人脉带动了工作室的人气,所以夏霖之现在想,如何才能让父亲的人脉成为自己的人脉,这得自己多点实践才行。
不仅是娱乐圈,还有商界的一些名人。
毕竟夏季业的人脉可不至于娱乐圈。
她得好好把握,利用这一点来为自己拓宽路。
又一个月,夏霖之认识了一些千金。
对于从小到大接触人际交往的她们,语言谈吐自如,气质高雅不失幽默,待人温和不冷漠。
夏霖之很快就融入她们的圈子里。
其中一位名叫方知意的女人,她长得极其美艳,一身书香气息。两人年龄相差不大,聊天很融洽,相处之后夏霖之得知,方知意至今还没有结婚。在外人眼中,她们这种在蜜糖罐子里长大的贵门千金,大都是早早联姻。
于她们而言,合适就行,喜欢最不现实。
方知意对夏霖之吐露心事。
她十八岁的时候有一个很喜欢的男生,是一位白人。
但她知道自己父母一定不会同意,她说:“霖之,我和她们不同,我是一个很懦弱人,顾不了所有就只能妥协。”
“十八岁喜欢的人,就让他停留在十八岁吧。”
“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方知意的一番话让夏霖之打破了以往对她们的看法。
原来不是所有人,哪怕是有钱人,都不会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没钱的想要钱,有钱的想要爱。
爱是最平凡的东西了,却有那么多人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哪怕在爱情中受到伤害也毅然往前。
十八岁喜欢的人,这句话让夏霖之鼻头发酸。
这么多年,她始终在逃避这个话题。
哪怕是真心话大冒险,她也只会选大冒险。
她常常调侃自己,自己在爱情里是个薄情的人。
她见过很多为爱沉浮的女孩,自己却从不为爱付出。
哪怕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承诺。
她都无法对他说出口。
曾有人问她:“你与他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夏霖之想了想,回答:“是想寻得真正的自己。”
那人又问:“那现在呢?寻到了吗?”
夏霖之沉默不语。
答案早已明了。
纵然心痛,弃他而去,但她没有后悔。
前段时间遇见周呈,她迟迟犹豫,没有问出那三个字。
她没有资格问。
骗了他。
抛弃他。
伤害他。
到最后又想重归于好?到底不可能。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着自己。
梁恩景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没有自己,也会有别人,他都能让人幸福。
自己在感情里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点她必须承认,因为她太自私了。
方知意说,三天后,方家要举办一个宴会,商界的各个名人都会来参加。她特地邀请夏霖之前来参加。夏霖之一听,这不积攒人脉的机会来了,她可不能错过。
……
与此同时,她与那位无名者越来越熟悉。
在宴会前一天,夏霖之有点烦恼,这么冷的天,还要穿礼服吗?不过这是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想了想,还是穿的正式点吧。
挑挑拣拣,出发前,她穿了一件白色长裙,上了淡妆,套了一件棉服,踩了一双红色平底鞋。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除了头发短点,与十八岁的她还是很相似的。
到达宴会后,夏霖之看傻了眼。
参加宴会的宾客一个个如花似玉,难道不冷吗?早知道把自己披肩带来了,不至于冻成冰雕。推推搡搡,夏霖之依依不舍的脱下棉服,自持风度,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令她没想到,宴会厅竟会这么大,不过里面好暖和。
方知意先前给她发了信息,说自己在东场等她,夏霖之欲哭无泪:“工作好难……”
她一个人穿梭于人群中。
直到走进一处长廊内时,这里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夏霖之停下了脚步,准备给方知意发信息。
哪知再一抬头。
冷不丁对上楼上男人冷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