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眼神交汇最终败于夏霖之的逃跑。
留给他的,只有她的背影。
*
好不容易找到方知意,夏霖之却感到心里发慌,迟迟静不下来。
就好像她的心被他给牵住了一样。
方知意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于是便问她发现什么事了。夏霖之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说自己刚刚只是有点口渴。
这场宴会长达三个小时。期间夏霖之也通过方知意认识了一些商界精英,大都是女性,这也让夏霖之心态放松的真正原因。
直到宴会结束,她也没有再次见到他。
这让她忍不住想,他当时是不是没有把自己认出来?
又或是……讨厌自己,不想与自己产生任何交集?
也许不会,梁恩景不是那种人。
温柔体贴是他的天性。
可是夏霖之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冷淡的反应,她竟觉得有点失魂落魄。
似乎不是很想与他那么算了。
但这种情绪也止于一瞬间,经年一过,两人确确实实没什么关系了。
临走前,方知意瞧见天色不是很好,好像一会儿要下雪,想邀请夏霖之和她一起走,夏霖之笑着礼貌回绝,说等会儿自己还有事,方知意这才作罢。
夏霖之独身走了出去,迎面一阵冷风袭来,冻得她直发抖。可最让她难受的,是自己的脚。夏霖之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里,她瞅四周没人,直接把鞋子登掉。
脚踝被鞋子磨的发红,被冷风一刺,就更痛了。
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她的心情不由得增添几分疲惫。
夏霖之看着自己冻得发青的手臂,嘴里嘟囔着:“早知道就穿厚点了,这都什么嘛……”
她喜欢设计是不假,但工作的辛劳与人际交往令她非常讨厌,可又无可奈何,这都是必须经历的。
刹那间,她突然想起了高中。
想起曾经站在黄桷树下等待她的的男孩,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舒肤佳的味道,令人很舒服。
尽管那时学习疲惫,大小琐事繁多,但好在有他陪伴。
如今再也回不去了,怪就怪她自己当初一声不吭的举动离开实实在在伤透了他。
他不会再喜欢自己的。
想到这,夏霖之眼睛发了酸,好像吃了一颗酸梅。
许久,她收起情绪,准备离开。
哪知再一抬眼,只见一位身着深色西装,灰色领结,外衣套着驼色大衣的男人朝自己走来。夏霖之登时愣在原地,深深望着他,心想:“他身上这套西装的质感好好哦。”
不对!
她又定了定神,那个人好像是……是梁恩景?!
夏霖之慌张不已,她起身想要逃跑却被男人一把按在自己的怀里。
女人感受着他结实的胸膛,好温暖,被他抱着,夏霖之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
好像在做梦。
梁恩景身上有一种冷冽的雪松味道。
让她忍不住贪恋。
此时天空飘起了点点雪花。
梁恩景抱了她很久很久,似乎是想把他身上的暖气全部都渡给她。
夏霖之推不开他的拥抱。
夏霖之刚想说什么却听见一句带着微伤的苦意:“我想你。”
“你终于回来了。”
“霖霖。”
男人的驼色大衣将她紧实的包裹住。
夏霖之只觉自己颈处传来一阵凉意,当她抬起眼去看他时,发现他望着自己正在流泪。
夏霖之心头泛酸。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么爱哭。
她不由自主的去摸他的脸,却被他拿过去朝手心吻了下去。
温热的唇息绕过指尖。
夏霖之没觉得他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对劲。
就好像两人从未分开一样。
这种感觉仿佛就在昨天,又在一瞬之时跌到八年后。
八年的时间,梁恩景从男孩长成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