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酷!
大吾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假装在认真观察阿尔宙斯的石板,忍笑。
——他什么都没听见。
——也什么都没看见。
超梦悬浮在半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鹤见有希,又看了一眼捂脸哀嚎的鹤见望。
然后,非常轻微地,嘴角似乎往上移动了一个的幅度。
阿瑞斯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那声音里分不清是濒死的喘息,还是被这句轻飘飘的问话碾碎的最后一丝尊严。
因为他知道,他快控制不住无极汰那了。
无极汰那也在愤怒。这样的庞然大物中间,仿佛有一股火山喷发似的力量,正在疯狂积聚、膨胀、即将破体而出。
但阿瑞斯还在笑。
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沾满鲜血的弧度。
可那又怎么样呢?
对,没错。
他是要死了。
这片空间会崩裂,这个世界会塌陷。
所有人。
都给他陪葬。
无极汰那的属性是毒加龙,无惧毒系消耗,更何况它还拥有【自我再生】可以源源不断修复伤势,【宇宙力量】能够层层叠叠堆砌起近乎无法穿透的双防壁垒。
想击败它,只有一种可能:
一击必杀。
鹤见有希很清楚这一点,但她也只能赌:“制裁光砾。”
该招式属性效果由自身携带的石板决定,但阿尔宙斯此刻身负十八块完整的石板。
所有属性,尽在祂掌中。
无数光弹自光流中迸发而出,携带着属性克制的力量,铺天盖地,无可闪避。光流所过之处,紫红的天空被撕裂成两半,翻涌的黑云如同被利刃劈开的帷幕仓皇退散。
无极汰那蜷曲的巨手在制裁光砾的冲击下剧烈震颤,五道暗红结晶指骨表面,皲裂的纹路疯狂蔓延,喷涌出更加狂暴的能量。它的身躯被压得向后倾斜,空间在它背后塌陷出一道道漆黑裂痕——
但它,撑住了。
光流散去。
巨手布满裂纹,暗红能量从每一道缝隙中喷涌而出。但紧接着——
【自我再生】
那些裂纹开始缓慢愈合。喷涌的能量逐渐收敛,皲裂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复原。
“哈,”鹤见有希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焦虑,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淡,“真是有够肉的。”
“再来。”鹤见有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入战场紧绷的空气。
阿尔宙斯没有回头。但祂周身流转的十八块石板在同一刻微微震颤。
【冰冻光束】
湛蓝的寒意激射而出,精准地射向那些刚刚愈合到一半的裂纹,冰霜沿着裂痕疯狂蔓延。
【自我再生】
【制裁光砾】
十八块石板再次光芒大盛。无数光弹倾泻而下,再次灌入那些被冻结的伤口。
鹤见有希眯起眼睛,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正在愈合的裂纹。
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
一击必杀?哪有那么容易。种族值1125的数值怪物,如果这么简单就被干掉,那才叫见鬼了。
但她发现了一件事。
恢复速度,变慢了。
那些裂纹的愈合,比刚才慢了一点。只是一点。
但鹤见有希捕捉到了,不是错觉。
它的自我再生光芒,正在一次比一次暗淡。
而无极汰那的攻击呢?
攻,无效。守,渐溃。
鹤见有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
“唉……”
她微微偏了偏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要是能亮血条就好了。”
最好还有个debuff栏就好了。
那样她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根代表“剩余生命”的红色长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可惜没有。
但她不需要血条。
只需要继续,看谁的消耗战打得过谁。
无极汰那似乎也明白了两者的差距,停下了。
不是力竭,不是认输,是更可怕的、更不祥的、更接近顿悟的寂静。
那只盘踞天空的巨手,第一次改变了姿态,缓缓、缓缓地张开。
掌心的核心不再搏动,而是开始膨胀。
阿瑞斯跪在崩裂的大地上,仰着头,看着那尊他亲手召唤来的灾厄。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分不清是笑,是哭,还是濒死的喘息。
他成功了。
他真的召唤来了灭世的力量。
只是这力量,从始至终,都不属于他。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棋手,是把一切都押上赌桌的孤注一掷的赌徒。
原来他只是祭品。
无极汰那终于脱离掌控——失控了。
鹤见望瞳孔骤缩:“它要……”
话音未落,暗红的光芒从天而降,一股脑地倾泻下来。
极巨化的能量从喷涌而出,不是定向攻击,而是三百六十度、无差别的——
泛滥。
让极巨化的能量像洪水一样淹没整个奥菲拉。
鹤见有希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正在吞噬一切的暗红。
她没有后退。
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
向前迈出半步。
她是【玩家】啊,怎么能后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