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栖棠开始更频繁地往医院跑,希望能在钟铭情潮到来之前让自己的腺体恢复功能。
她不舍得他一个人去面对空前剧烈的发情期,没有伴侣安抚的产后初次发情,很可能让人身心受损。
她极力避免让钟铭知道这件事,可太多次的失望打击还是透过越来越勉强的笑容泄露出去。
钟铭抱着孩子静静地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自己的爱人心不在焉地盯着面前的网页,整整十分钟,没有动过一下。
她有心事,却不告诉他。
钟铭心里闷闷的,生出一种与她陌路的恐慌感。
他犹豫良久,敲了敲门。
项栖棠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钟铭,强撑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怎么不进来?在家里敲什么门?”
钟铭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担忧地问:“出什么事了吗?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项栖棠立刻否认:“哪有?可能是工作累了,你别多想。”
“棠棠。”钟铭执拗地盯着她,“不能告诉我吗?”
项栖棠的笑容僵了僵,接着一寸寸垮下去,最后抿紧了唇。
“宝贝……”项栖棠深吸一口气,又沉默良久,在实话实说和继续隐瞒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屈服于自己的软弱,艰难地开口:“我可能……恢复不了了。”
钟铭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难以置信道:“你不是说……”
“你刚生下宁宁,我不想你操心,骗你的。”
钟铭一下子如坠冰窖。
怪不得那天她临门一脚收了手,他还为此思虑了半天,想着怎么才能解开她的心结。原来事情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一定是医生技术不行,我们再找别的……”
项栖棠打断他:“我都找过了。这半年我已经把名医都看遍了,没有用的。”
钟铭眼前一黑,险些抱不住孩子。
“所以我想把你送去医院。你的发情期我安抚不了,但不能让你出事。宝贝,今晚就去医院吧。”
钟铭的脸色白得吓人,半晌摇了摇头:“发情期而已,不用……”
项栖棠急道:“别任性,产后第一次发情很难受,你别硬撑。”
“真的没事……我去想想办法治好你,一定会有办法的……”钟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孩子在他怀里大哭,他只是随便哄了哄,神思不属地往前走去。
项栖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
钟铭知道她想说什么,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我不愿意。我和你结婚,就没想过分开。”
项栖棠心尖一阵刺痛,“可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钟铭没有回应,挣开她的手,沉默地往外走去。
项栖棠没有跟上,安静地目送他离开,拨通了盛洲的电话。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话里带着峰回路转的愉悦:“想通了?”
项栖棠深吸一口气:“我离婚,你就把解药给我吗?”
盛洲轻笑:“那可不行。”
项栖棠暴怒:“你到底要怎么样!”
“项栖棠,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叛逆?我只是想给你找一个更合适的Omega,那个桃花味的Omega根本不适合你。”
项栖棠觉得自己打这通电话根本就是个错误,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寄希望于骗取他的解药。
“你为什么非要插手我的私事?我和你无冤无仇!”
“完美主义让我无法接受优质和劣质的配对,仅此而已。”
项栖棠真想把手机砸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和我选择的Omega结婚。”
项栖棠立刻挂断了电话。
*
钟铭最近很忙,忙着找各种关系寻找治疗方案。虽然他很清楚,他能找到的项栖棠基本都能找到,可他就是想试试。
万一呢?
万一就有她没联系到的大能有办法呢?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一旦停下来,就会想起她那句没说出口的分手。
那不如让他去死。
“钟先生。”做饭阿姨敲了敲门,“要吃饭吗?”
钟铭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摇头:“我没有胃口,放着吧。”
阿姨欲言又止,想了半天,还是劝道:“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再忙也不能这样糟蹋身体呀。”
钟铭才看了眼时间。
他这几天浑浑噩噩的,艰难地回忆许久才意识到今天确实没有吃午饭。项栖棠临走时交待了,不许饮食不规律,不许久坐不运动,他都没做到。
可不能让她知道。
“知道了。”他撑着桌子站起身,饿得头晕眼花,强撑着走进卫生间,捂着胃靠在洗手台上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