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罂一手环住闻璨的腰身,一手勾上闻璨的后颈,仰着头,喉结暴露无遗。
他不懂如何接吻,但小心翼翼地回应着闻璨,生怕又撞上闻璨的牙齿。
真可惜啊,他原本能在两年前同闻璨接吻,如果他能早些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闻璨也不懂得如何接吻,只是循着本能而已。
同样生涩的两个人——不,已经是一人一怪了——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托付于对方。
等到他们都喘不过气来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对方。
向罂气喘吁吁地拿出手机,搜索如何接吻。
不管是文字,抑或动画、真人,皆是他与她,而他与闻璨却是他与他。
闻璨歉然地道:“是我对你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对不起。”
“不是你……不是……”向罂急得岔了气,顿时咳嗽了起来。
闻璨轻拍着向罂的后背,柔声道:“别急。”
“不是……绝不……绝不是你的错!”向罂咳得涨红了脸,连累了一身的伤。
闻璨心疼地道:“阿罂,对不起。”
向罂气得打了闻璨的心口一下,又不舍得太用力。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当即捧着闻璨的脸,一眨不眨地盯着闻璨的双眼道:“闻璨,你从未对我作出不良引导,我爱你是我自己的自由选择,不是你爱我的结果。我十八岁了,能自己做决定了。就算我们相爱违背了社会伦常也没关系,我们一起离经叛道,一起做异于常人的出格者吧。”
“好。”闻璨带着鼻音道,“未来,你要是想回头……”
向罂霸道地道:“不回头,我才不回头,你是我的了,我要独占你。”
闻璨含笑道:“谢谢你想要独占我。”
“不客气。”向罂突然凑近了闻璨,闻璨以为向罂要吻他,竟是听见向罂道,“哭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向罂的喜怒哀乐向来都是鲜明的,而闻璨鲜少表露自己的情绪,一直尽责地当着大家可靠的“闻璨哥哥”。
向罂刚才的一番话让闻璨颇为动容,以至于眼眶湿润。
听到向罂的话,闻璨不再刻意压抑,当着向罂的面淌下泪来。
尽管向罂觉得当着闻璨的面哭非常丢脸,但面对闻璨,他简直是爱哭鬼,即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会委屈得哭泣。
可是他从来没见过闻璨哭,他新鲜地凝视着闻璨,又摸着闻璨的脑袋,洋洋得意地道:“我把闻璨弄哭了,我真厉害。”
闻璨附和道:“对,阿罂真厉害。”
向罂探出舌尖,舔了一口闻璨的眼泪:“咸的。”
闻璨心如擂鼓地道:“眼泪本来就是咸的。”
“等我出院……”向罂跃跃欲试地道,“我要在床上把你弄哭。”
闻璨清了清嗓子:“准确来说,我现在正坐在病床上,阿罂确实在床上把我弄哭了。”
“哼,不够,远远不够。”向罂伸手抽了张纸巾。
闻璨去接:“我自己来吧。”
“我来。”下一秒,向罂将纸巾攥在手里,倏然吻上了闻璨的泪痕。
这间病房是一人间,门外没人经过,安静得让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两双唇瓣天经地义地贴在了一起。
这个吻虽然毫无章法,但浓烈至极,如同是透过皮囊在用灵魂接吻。
这一吻结束后,向罂身上的病号服依旧完整,而闻璨的衬衫已经被解开大半的纽扣了。
向罂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剧烈地喘息。
闻璨摸了摸向罂的后脑勺,接着正要将纽扣扣上,陡地被向罂捉住了手。
“想看,想看……”向罂抬起头来,“想看闻璨的身体。”
闻璨严肃地道:“阿罂,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