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看,不做别的。”向罂不等闻璨应允,径自去解闻璨余下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向罂细细抚摸着闻璨的胸腹,而后去解闻璨的皮带。
闻璨立刻阻止道:“阿罂!别这样。”
向罂无辜地道:“我可没什么坏心思,你别以己度人。”
闻璨叹了口气,由着向罂扯下了皮带,接着是内裤,长裤。
向罂端详着闻璨赤.裸的身体,末了,视线落在了闻璨的右掌虎口。
三年前,他从狮鬃水母怪口中夺回了闻璨的右臂,浸泡在福尔马林里,日夜凝视。
那右掌的虎口上有一道咬痕,是他咬的。
而眼下闻璨的右掌虎口是没有咬痕的。
他猛地扑入闻璨怀中,不停地道:“对不起,闻璨,对不起,对不起……”
十岁之后,他不愿再和闻璨一道洗澡,但闻璨之前的身体他是熟悉的。
这具身体终究不是闻璨自己的身体,那些他记忆当中的伤痕全然不复存在,包括那道咬痕。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别自责。”闻璨亲吻着向罂的发顶道,“阿罂,我很高兴自己能救你,从来没后悔过。”
向罂闷声道:“换成‘乌鸦贫民窟’的其他孩子,你也会救吧。”
闻璨坦白地道:“会救,但会犹豫,也会后悔,阿罂,你是独一无二的。”
闻璨是个好人,还是个诚实的好人,这让向罂又欢喜又恼怒。
向罂瞪了闻璨一眼,继而抚上闻璨的双腿,闻璨最先被狮鬃水母吞噬的便是双腿。
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他曾经自虐一般一天要回想好多遍,而现在他不肯再回想了。
不论如何,闻璨回来了,闻璨最重要的灵魂回来了,肉身不过是身外物,他不该贪得无厌。
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见了那儿,他好奇地道:“闻璨的眉眼看起来和十五岁那年一样,身体的其他部分呢?”
闻璨回答道:“大抵和十五岁那年一样。”
“闻璨十五岁就这么大了?”与现在十八岁的向罂差不多,向罂曾夸下海口,说长大后会比闻璨的大腿还粗,不知道闻璨还记不记得?
“对。”闻璨脑中灵光一现,“我记得阿罂说过等你长大,绝不会比我的大腿细。”
闻璨的语气中不带调侃,是平常的陈述,向罂却很是羞耻:“我长大了,但没能做到。”
闻璨赶忙安慰道:“不要紧,本来就不会有人类能比我的大腿还粗。”
“是这样啊。”向罂不太懂这些。
“嗯,就是这样的。”闻璨温言道,“男性与女性的口腔结构大体是相同的,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你刚才搜索出来的教程学习接吻。”
“真的?”向罂怀疑地盯着闻璨。
“真的。”闻璨肯定地道。
“那我们开始学习……”向罂话锋一转,“也就是说眼下的你才十五岁,叫‘哥哥’。”
闻璨失笑道:“阿罂这么想当我哥哥啊。”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当哥哥很酷,但哥哥其实不好当。”向罂认真地道,“闻璨没当过弟弟,总是当哥哥,保护所有孩子。闻璨,我长大了,能够保护你啦,所以你可以当弟弟。”
闻璨早熟,自记事以来,从没让爸妈担心过,也不存在叛逆期,他早就习惯当哥哥了。
听到向罂的话,他欣然接受:“好,以后就劳烦阿罂保护我了。”
“叫‘哥哥’,阿罂哥哥就保护你。”向罂兴致勃勃地道。
“哥哥。”闻璨爽快地道。
向罂站了起来,俯视闻璨:“闻璨弟弟真乖。”